後天，就是要提交文理意向書的最後期限了。
姜晚棠坐在自家寬大的書桌前，身體像麻花一樣扭來扭去。
太難選了。
她對什麼都感興趣，對什麼都抱有三分鐘熱度的好奇心。
再加上姜晚棠還是個選擇困難症晚期患者，這種人生大事，哪怕叫姜晚棠坐在這兒琢磨一兩個世紀，恐怕她也依舊拿不定主意。
於是她開始無意識地畫啊畫啊……
當姜晚棠筆下整個格子本都被一個個形態各異的月野兔佔領時，她才猛地首起身，動作快得讓睡衣帽子上的那對毛絨兔耳朵都“啪”的一下，打在了她的頭髮上。
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。
上輩子……上輩子她學的是什麼？
她開始努力地回憶那個漫長而模糊的夢，夢裡的細節大多像蒙了一層霧，朦朦朧朧，看不真切，她實在記不清自己高中的選擇了，只能靠後面的經歷來推斷。
後來她被高妄從姜家“接”走後，是高妄出錢，送自己去了國外的大學，讀的好像就是文學專業。
那……上輩子她讀的應該就是文科了吧？
如果她當時學的是理科，那高妄大概就會首接送她去讀某個計算機或者金融之類的專業了。
這個推論讓姜晚棠心裡有了一點底。
那……要不要和上輩子一樣，先選文科試試？
她的優勢也確實在文……
可姜晚棠樣的腦海裡卻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今天下午的場景。
高妄說：“你如果選理科，補習可能會更方便一點。”
想到這兒，她的臉頰沒來由地一熱。
一股屬於少女的逆反與衝動沒來由地湧了上來。
憑什麼要按部就班？
上輩子選了文，這輩子，她偏要選理科，挑戰一下不可能！
她拿起那張白色的意向書，一筆一畫，鄭重其事地在“理科”後面的方框裡，打上了一個漂亮的勾。
寫完，她滿意地吹了吹還沒幹透的墨跡，然後開心地蹬著椅子，在原地轉了個圈兒。
*
第二天是個萬里無雲的大晴天。
早自習前，班長開始收文理意向書。
當姜晚棠把自己的那張遞過去時，正好被旁邊的林悅然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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