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動。”高妄扣緊她的手，聲音因為奔跑與寒風染上了幾分沙啞，淡淡道，“我可沒有備用的衣服給你換。”
言下之意，是怕血蹭到她身上。
姜晚棠被他拉著，只能繼續往前走。
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偏僻了，西下荒無人煙，唯有呼嘯的風聲和身後倉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響。
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沖天的火光，小聲問道：“那個綁匪…..怎麼樣了？”
“搞定了。”高妄的回答輕描淡寫。
“那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？”姜晚棠還是不放心。
“你別問了。”高妄的語氣沉了幾分。
姜晚棠立刻閉上了嘴。
她知道，有些事，他不想讓她知道。
她只需要相信他就好了。
高妄就這麼拉著她，在漆黑的田埂小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周遭只剩星月灑下的微弱光亮，連村落的影子都尋不見。
他帶著她七拐八繞，最終停在了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旁。
溪水在月色下泛著細碎銀光，波光粼粼，清澈見底。
“扭過頭去。”高妄鬆開她的手，命令道。
姜晚棠“哦”了一聲，乖乖地轉過身，背對著他。
然後，她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。
大冬天的……他要在這裡洗澡？
是要洗去身上的血跡嗎？
隨即便是“噗通”一聲入水響，伴著嘩啦啦的水聲。
她背對著他，臉頰卻莫名其妙地開始發燙，思緒不受控制地胡亂飄散。
肯定很冷吧……這水得有多冰啊？
他身上那些血，是那個綁匪的吧？
他到底把那個綁匪怎麼了？
搞定了……是殺了嗎？
無數個問題在她腦子裡盤旋，但她一個也不敢問，只能抱著手臂，在寒風中一邊跺腳取暖，一邊豎著耳朵聽身後的動靜。
水聲持續了很久，久到她感覺自己都快凍成冰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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