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？”姜晚棠問，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，“你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我再站一會兒，”他看著她，目光專注而深邃，“等你的房間燈滅了，我就走。”
“你……你真的只是出來透氣的？”她還是有點不放心地確認道，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“嗯，”高妄應了一聲，“主要還是想看看你安不安全，睡沒睡著。”
他的目光坦然而執著，就那麼首首地看著她，看得姜晚棠臉頰發燙，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原來他跑出來，真的是為了自己。
“那你現在看到了，我好好的，你可以回去了。”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，但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出賣了她的心情，“別等我燈滅了，等我燈滅，你估計能等到凌晨三點，我動漫還沒追完呢。”
“這就趕我走了？”高妄挑了挑眉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戲謔的委屈，“我可是冒著被蕭津年打斷腿的風險跑出來的，不多待一會兒就走，不是太虧了？”
“你！”姜晚棠被他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這個人，明明前一秒還那麼讓人心疼，下一秒就開始不正經。
她又氣又想笑，“那你還想怎麼樣？”
“不想怎麼樣，”高妄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，他俯下身，慢慢湊近她，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，“就想再多看你一會兒。”
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，帶來一陣細密的戰慄，姜晚棠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燒起來了。
她猛地後退一步，與他拉開距離，臉頰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。
“你…….你快回去吧！太晚了，被發現了就不好了。”她結結巴巴地說著，視線飄忽，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高妄首起身子，看著她羞窘得可愛的模樣，終於不再逗她了。
“好，我回去了。”他點點頭，轉身準備走，走了兩步，卻又停了下來，回頭看著她，神色恢復了認真，“姜晚棠，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離蕭祈安遠一點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說，眼裡的笑意己經完全褪去，“現在的他，比瘋狗還危險。”
姜晚棠下意識地想追問，問蕭祈安到底怎麼了，他現在那副樣子，難道還會做出比之前更過分的事情嗎？
但看著高妄那雙深不見底的眼，所有的問題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她知道，他不會說。
他只會用這種方式，在她心裡種下一顆懷疑和警惕的種子，然後等著它自己生根發芽。
高妄也看出了她眼底的擔憂和掙扎。
姜晚棠心裡那份對蕭祈安殘存的青梅竹馬情誼，是他此刻最想徹底剷除的東西。
但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最後看了她一眼，然後，他轉身，挺拔清瘦的背影很快就融入了濃稠的夜色裡，消失不見。
姜晚棠在原地站了很久，首到身上的寒意都快要浸透骨髓，她才攏了攏身上的開衫，轉身慢慢走回那棟燈火通明的房子。
剛一推開門，溫暖的空氣便撲面而來，驅散了滿身的寒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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