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，她剛被高妄從困局裡救出來的時候，偶然在報紙和電視上，看到了一些身世可憐、父母雙亡的小女孩兒孤苦無依，亟待外界幫扶，她便偷偷拿了高妄隨手丟給她的零花錢，悄悄拿去接濟那些孩子。
那時候的她也想著的是能幫一點是一點，結果高妄發現後，他整整半個月都在用極其異樣的眼神看她。
拜託！
我不就是做了點好事嗎？至於用那種看傻子的眼神盯著我嗎？搞得我好像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！
當時她心裡彆扭又難堪，後來一有能力，就把花過他所有的錢全部一分不少的還給了他。那件事就此揭過，卻始終橫在她心底，每每回想起來，都心緒複雜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，瞬間的窒息感後是狂亂的跳動。
姜晚棠毫不客氣地回嘴：“我樂意。”
“我做這些從來就沒圖過要別人回報什麼，更沒指望誰會反過來幫我。”
高妄但笑不語。
姜晚棠老臉一紅，繼續道：“再說了，我人就是這麼的好，當初我還不清楚你是什麼德行的時候，我不照樣也伸手幫過你？”
高妄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修長的手指覆蓋在她寫滿草案的筆記本上。
“挺好的。”他輕聲說，收回了手，重新坐正了身體，彷彿剛才那句驚天動地的話只是隨口一說，“想做什麼就去做，錢不夠的話，跟我說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蕭家的錢，不用白不用。”
姜晚棠：“……我不用你的錢，我自己有。”
她心裡確實亂糟糟的，高妄剛才那番話的確戳中了她隱秘的心事。
但她才不會任由他拿捏情緒，更不會被他這副模樣拿捏住。
“哦？”高妄挑了挑眉，似乎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，反而覺得很有趣。
“行，姜大小姐底氣足，自然什麼都不缺。”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，“那就提前祝你的基金會，開張大吉了。”
說完，他便低下頭，繼續做自己的卷子，不再看她。
姜晚棠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噎得說不出話，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，卻又發作不得。
想發火沒理由，想計較又顯得小題大做。
姜晚棠：“.…….”
這人絕對是故意的！戳完她的心事就裝沒事人，陰陽怪氣第一名！
她最終只能憤憤地收回目光，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自己的筆記本上。
只是，那些原本清晰的思路，此刻卻亂成了一團麻。
*
夜晚，城市的霓虹被春雨浸潤得愈發迷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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