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妄，”慕含秋見高妄不說話，又柔聲勸道，“你看，這第一件拍品，是一條翡翠吊墜，紫羅蘭色的，很罕見，很多女孩子都喜歡的。你要不要……拍下來送給……”
她的話說到一半，自己頓住了，因為她不知道高妄有什麼可以送的人。
高妄可以送的，似乎只有晚晚。
可是祈安他也……
高妄終於抬起了頭，目光越過慕含秋，越過桌上的水晶杯和白蘭小桌花，精準地落在了姜晚棠的身上。
他的眼神很靜，像深夜裡無風的海面，不起波瀾，卻又深得讓人看不透。
姜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後，她看到他薄薄的嘴唇動了動，用一種清晰的、不大不小，卻足以讓整張桌子的人都聽見的音量，緩緩地開口。
“好啊。”
他的目光依舊鎖在姜晚棠的臉上，唇角微微上揚，勾出一個極淡的、堪稱溫柔的笑容。
“那就拍下來，送給晚晚吧。”
一句話，像一顆被投入平靜湖面的炸彈，瞬間在桌上炸開了鍋。
“砰——”
蕭祈安猛地將手中的水晶杯砸在桌上，猩紅的酒液潑灑出來，濺溼了潔白的桌布，像一灘刺目的鮮血。
他霍然起身，胸膛劇烈起伏，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高妄，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。
“高妄！你他媽的……”
“祈安！”蕭津年厲聲喝止了他。
“坐下！”慕含秋也白了臉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周圍的賓客聽到動靜都紛紛看了過來，一個個好奇地往這邊瞟。
拍賣會的卡座都有雕花屏風隔著，私密性挺好，不會被全場首勾勾盯著。
但在場這些豪門圈子裡的人，誰心裡都有數，一看就知道這桌坐的是沈家和蕭家兩家人。
最近蕭家那點換子、宅斗的醜聞，早就在上流圈子裡傳遍了。
大家都心知肚明，一邊裝著正經不動聲色，一邊忍不住悄悄側目看熱鬧，眼神里全是吃瓜和探究的意味。
姜晚棠的父母也皺起了眉頭，父親沈淮序更是將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，眼中滿是警惕。
而始作俑者高妄，卻彷彿對這一切混亂都視而不見。
他只是看著姜晚棠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，清晰地映出她此刻錯愕的、帶著一絲慌亂的臉。
他的笑容加深了些，甚至帶上了一點無辜的、少年人的純真。
“晚晚，”他用一種親暱得近乎理所當然的語氣問道，“你不喜歡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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