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孩子的這半年，她很努力地忘記這件事。
卻有人頻繁讓她想起來。
似乎看出她臉色不對，程似錦解釋：“是媽的意思……”
彷彿這事兒與她無關。
她只是婆婆的嘴替。
蘇言淺的眼神比冰窖還冷：“大嫂真聽話，怪不得媽那麼喜歡你。”
暗諷對方是楊芸的狗腿子。
程似錦垂眸，狹長的睫毛耷拉下來，擋住視線裡的暗光。
她輕聲細語：“媽是為你好。”
說完，包裡的手機響了。
看見來電提示，她迅速瞥了眼蘇言淺，然後側過身接起電話。
好似擔心蘇言淺知道，誰給她打電話。
“喂……”她朝電話裡的人說，自己在醫院。
那邊似乎要來找她，程似錦又回首瞥了眼蘇言淺，表情耐人尋味。
通話結束，她略顯心虛：“我先去做別的檢查。”
她走後，林漾皺著眉開口：“姐，你這個大嫂……好茶。”
以前見過程似錦一面。
覺得她文文弱弱，對錶姐挺熱情，像個很好相處的人。
但今天聽對方講話，林漾非常反感。
蘇言淺收回目光：“別管她，輪到你了。”
B超室喊到了表妹名字。
一通檢查下來，林漾的子宮恢復不是那麼好。
醫生建議她在家多休息。
蘇言淺讓對方去車裡等，自己幫忙排隊拿藥。
路過繳費區時，一道肩寬體闊的身影，從眼尾掠過，但足以讓她認出來，那是誰。
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他的身影，發現榮宴深的那一刻，蘇言淺難以形容心情。
好像體內埋進了無數的冰碴子，先是凍結了血液的流動，然後釋放蝕骨的寒冷，冷得她每呼吸一下，器官像被冰碴子撕裂了。
她想起了半年前，懷孕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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