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不服啊!”
許都,衛將軍府。
曹真內心忐忑,低垂著腦袋,然當寂靜的正堂,響起曹昂的聲音時,莫名的,曹真心跳加快不少。
別看曹昂的語氣,不帶絲毫惱怒或別的,但恰是這份淡漠,讓曹真更覺窒息,因為他太熟悉曹昂的脾性了。
自家大兄,那是眼睛裡不揉沙子的主。
發生這樣的事,要在今下的許都傳開,如果衛將軍府沒有任何表態,勢必會叫先前所取種種優勢,在無形中被削弱很多。
而這還不是關鍵。
關鍵在於,因為馬超的舉止,駐守許都內外的精銳,真要撥付一批精銳開赴長社,雙方要爆發衝突了,這在無形中也有損譙縣曹氏的威儀。
這事兒不難理解。
從大義上來講,馬超是代父入朝的,而作為促成此事的譙縣曹氏,自然有責任約束其行為,維護朝堂綱紀。
而在臨抵許都之際,馬超卻折騰這一齣,這代表著什麼?
其根本不服譙縣曹氏的安排,不服這朝堂之上的秩序,甚至不服眼下這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權力格局。
即便是說,馬超有此舉止,或許就沒有那麼多想法,就是單純的表達內心的情緒,但這架不住別人解讀啊。
這世間的事兒,壞就壞在了這上面。
曹真雖低著頭,卻能感受到堂中那股無形的壓迫,彷彿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
“文烈還是太剛硬了!”
可在此等態勢下,曹昂卻話鋒一轉,講了一番話,這反倒叫曹真生出幾分意外與錯愕,下意識抬眸看去。
就見曹昂倚著憑几,目光沉靜如水,眉宇間不見慍色,“能馳騁沙場的大將,哪個不是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的,就因為發生這等事,當眾發起飆來,這在今後如何能擔起重任來!!”
曹真聞言心頭一震,額角不禁滲出細汗。
“大兄,其實……”
儘管緊張,儘管忐忑,但他依舊是頂著壓力,抬手朝曹昂作揖拜道。
“你不要為其分說!!”
曹昂卻揮手打斷,“這點分辨,某還是有的!”
這下,曹真只得噤聲,垂著的手微微發顫。
他沒想到自家大兄會因為這而如此憤怒,難道憤怒的不該是馬超有此跋扈行徑嗎?
可曹真哪裡知道,曹昂想的不止是眼下,更是今後。
對待曹氏、夏侯兩族子弟,曹昂是格外看重的,因為這是今後曹軍的重要組成部分,更是今後新朝的中堅力量。
現階段,出於種種的緣由,他在無形中肩負起,本該是曹操對外征伐的職責,而使曹操專注於天下,專注於中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