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琦附和道:“張大人所言極是。西洋人最看重利益,只要讓他們在通商中得實惠,再亮明我朝的底線,他們未必敢輕易動武。
而且規範關稅後,南洋商路通暢,對我大清財政也是助力。”
弘曆指尖輕敲御案:“首輔說的是,硬拼非上策,得恩威並施。”
前幾年咱們吞了安南,如今又拿了柬埔寨,步子不小。西洋人在暹羅、緬甸經營多年,港口商棧都是利益根兒,咱往南洋扎得深,自然擋了他們的路。”
“西班牙、荷蘭水師在暹羅灣晃悠,必是盯著咱們,可眼下水師實力尚不如人,即便靠數量取勝,也得折損大半,反倒給了旁人機會。”
弘曆看向鄂彌達:“你傳旨南海水師,定期在暹羅灣巡航,若遇西洋戰船,不要挑釁,但也不能退避——就在他們艦旁駛過,讓他們看看我大清的水師實力。
同時,讓第八集團軍在柬埔寨南部沿岸修建岸防工事,六個月內必須完工。”
弘曆隨後又轉向顧廷儀:“顧愛卿,你安排熟悉西洋事務的官員,告知西洋諸國在華公使,就說柬埔寨乃大清屬國,通商可按規矩來,但若敢幹預內政,大清絕不輕饒。”
“臣遵旨!”鄂彌達與顧廷儀齊聲應下。
弘曆起身踱至牆邊,目光落在懸掛的《皇輿全覽圖》上,抬手輕按,指尖正落在柬埔寨的地界,指腹沿著湄公河的走向緩緩劃過。
“現在說說正事。如今柬埔寨王城己克,暹羅各地駐軍也己敗退,你們說說,後續該如何治理?”
傅恆率先出列:“皇上,臣以為該效仿安南、朝鮮,設行省首接管轄!暹羅剛敗,短時間定然不敢來犯,趁此時派重兵駐守。
再從雲南、廣西等地遷內地百姓實邊,如此方能穩固新土!”
鄂彌達接過話頭:“傅將軍的想法有魄力,但柬埔寨情形特殊。此地部落林立,土民本就對外部管轄牴觸頗深。”
眼下天寒,土民全靠存糧過冬,若這時首接設省強推新政,怕是要觸動他們生計,反倒容易生亂。”
鄂彌達躬身進言:“臣建議先設‘柬埔寨總督’,由朝廷選派得力官員擔任,總掌軍政要務。
暫時保留柬國王室,只讓他們管民俗祭祀之事,等開春後民心安穩了,再慢慢推進行省制。”
“這般安排,既堵了西洋人指摘咱‘強佔’的口舌,又能穩住土民情緒,比強推要穩妥得多。”
蘇琦隨即接話,手裡賬冊輕輕一叩。
“鄂大人這話在理。不管是設總督還是行省,眼下最要緊的是攥緊銀錢——駐軍冬衣、移民安家、商埠修繕,哪一樣都得花錢。
天冷前打通商路,激發民間商貿活力,要不了多久便能覆蓋駐軍開銷,甚至還能創收。”
張廷玉點頭:“除此之外,還得開展土民教化……”
眾人說完,弘曆沉思良久,沉聲道。
“諸位愛卿所言有理,南洋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,冒進不得,須步步穩妥。
第一,設‘柬埔寨總督’,由張煌兼任,統籌管理地方軍政事務,保留王室管民俗,動向由總督奏報,異動即廢黜。
第二,派遣第八集團軍三個師駐防柬埔寨金邊、馬德望、貢布等地,年底前遷十萬百姓實邊,由移民服務局趙軒牽頭,蘇琦協助辦理。”
第三,商務部、海關總署派人月底前到柬,統一柬地商貿規則、口岸關稅等事務,寒冬前打通商路。”
“第西,禮部選鴻儒、備儒學教材,開春送柬,設‘中華學堂’,招五歲以上土民幼童,教授中華傳統文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