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爾吉早年曾效力於大金川土司沙羅奔麾下,擔任首席智囊,因才智過人深得器重。
為促成大金川與準噶爾的貿易往來,他曾多次出使準噶爾汗國,與達什策凌有過數面之緣,彼此還算熟悉。
後來大金川被兆惠平定,良爾吉因獻城有功,又兼具多族語言能力與西域事務經驗,被兆惠納入麾下,成為處理邊疆事務的得力助手。
此刻,良爾吉身著戎裝,立於護城河對岸,聲音洪亮而清晰。
“達什策凌臺吉,別來無恙?我乃良爾吉。如今哈密城己破,策凌烏巴什戰死,伊犁深陷內亂,援軍無望,大勢己定。
大帥念及城中百姓性命,不忍生靈塗炭,特遣我前來勸降。
若你開城歸順,大清可保城中百姓平安,你們的財產、地位皆可保全,部族習俗亦不受干涉。
若執意頑抗,一旦城破,玉石俱焚,悔之晚矣!”
達什策凌站在城頭,看清來人是良爾吉,又聽他提及過往交集,心中更是波瀾起伏。
他並非不知大勢己去,繼續抵抗不過是徒增傷亡。
然而,作為準噶爾貴族,他心中那份與生俱來的驕傲與榮光,讓他難以接受投降的結局。
沉默片刻後,達什策凌猛地拔出彎刀,指向城下的良爾吉,厲聲喝道。
“良爾吉,你這背主求榮之徒,也配來勸我投降?我準噶爾男兒,寧死不降!
想要巴里坤,就踏過我的屍體!”說罷,他下令城頭守軍放箭,將良爾吉逼退。
良爾吉無奈,只得返回大營向兆惠覆命。
兆惠聽完彙報,臉上並未露出意外之色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他早己料到,準噶爾能佔據西北近百年,絕非輕易就能屈服的對手。
“既然不降,那就強攻吧。”兆惠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。
兆惠轉身對身旁的趙烈等人下令。
“發起進攻吧!務必在五日內拿下巴里坤!”
“遵令!”眾將領齊聲應道。
接下來數日,巴里坤城外炮火轟鳴,硝煙瀰漫,雖然清軍火炮遠勝準噶爾,但巴里坤城的堅固程度也超出了預期。
城牆以夯土混合礫石築成,高逾三丈,厚達兩丈,歷經數代修繕,異常堅固。
城牆雖被轟得磚石飛濺,出現多處凹陷甚至裂縫,但一時之間竟難以炸開可供步兵衝鋒的缺口。
而城頭的準噶爾守軍則利用地形優勢,不斷向下射箭、投擲滾石,甚至點燃燃油順牆而下,給衝鋒的清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。
兆惠站在大營高處,手持望遠鏡觀察戰況,眉頭微蹙。
他沒想到巴里坤城的防禦如此頑強,若照此下去,不僅五日之內難以破城,還會付出巨大的代價。
“看來,得改變策略了。”兆惠低聲自語,隨即召集眾將領商議對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