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犁河谷東部,一支綿延數里的運輸隊緩步前行。
“騎兵在外警戒,步兵收縮防線!前面就是新源驛站,休整半刻再走!”
第六集團軍第34師師長徐坤揚聲下令。
騎行在隊伍中段計程車兵王鐵牛緊了緊凍得發麻的手指,瞥了眼身旁龜速前進的三輪車,又望了望兩側嚴陣以待的步兵旅戰友,忍不住跟同伴李栓嘀咕。
“好傢伙,近萬人護著這幾輛破車,你說這裡面到底是什麼金貴玩意兒?
慢得跟蝸牛似的,生怕磕著碰著。”
李栓蹬著車,呼哧帶喘地回應。
“誰知道呢?說不定是工部新鑄的火炮?但看這慢勁兒,八成是怕顛的狠角色,上次運糧草物資,也沒動用一個騎兵旅、兩個步兵旅的陣仗。”
特勤局隊長陸峰落在物資車側後方,身旁的步兵旅士兵手持火槍,目光警惕地掃視西周,騎兵旅的巡邏隊己西散開來,探查周邊沙丘動靜。
風雪漸大,能見度不足百米,陸峰抬手做了個戒備兼減速的手勢,幾名特勤局隊員立刻散開呈扇形探查,同時低聲提醒身旁的車伕。
“再慢些!車輪壓穩凍土,別碾到碎石!到了驛站也別鬆懈,物資車周圍百米內,不準任何人靠近!”
車伕聞言,更是小心翼翼地攥緊車把,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紮實,車廂上的棉布隨著輕微晃動,卻始終沒有偏移。
就在隊伍即將抵達新源驛站時,左側沙丘後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,夾雜著晦澀的準格爾語呼喊,黑壓壓的散兵朝著運輸隊衝來。
徐坤眼神一凜,拔刀喝道。
“騎兵旅迎上去!步兵旅護住糧草!!”
騎兵旅的將士們策馬疾馳,彎刀出鞘,迎著準格爾散兵衝去,雙方瞬間廝殺在一起。
步兵旅計程車兵迅速收縮防線,依託三輪車和駱駝組成臨時堡壘,火槍齊鳴,鉛彈呼嘯著射向敵騎。
準格爾散兵數量不少,卻架不住清軍近萬兵力的嚴防死守,幾番衝鋒都被騎兵旅擊退,剩下的人仍嘶吼著試圖突破步兵旅的防線,顯然是衝著糧草物資來的。
“換彈!保持火力!”徐坤策馬斬殺兩名衝過防線的敵騎,高聲下令。
陸峰身先士卒,舉起火槍接連射擊,同時對身旁的特勤局將士喊道。
“守住車廂!寸步不離!”
陸峰知道,這些車廂裡的“利器”關係著伊犁戰局的走向,再過三百餘里便是決戰之地,絕不能在這最後關頭出任何差錯。
激戰中,一名準格爾士兵突破火力網,揮舞著彎刀朝著最近的一輛三輪車撲來。
王鐵牛見狀,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,用身體擋住彎刀,硬生生將對方撞落馬下,自己的胳膊卻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。
“狗賊!敢搶老子們的東西!”李栓怒吼著衝上前,一槍托砸在那名準格爾士兵的頭上。
徐坤見散兵攻勢漸弱,當即下令。
“騎兵旅追擊殘敵,步兵旅留下兩百人清理戰場,其他人護著糧草物資進驛站!”
沒多久,隊伍緩緩駛入新源驛站,驛站守將張武聽聞動靜,連忙帶著幾名親兵迎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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