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甚好!你我兩軍協同呼應、多點施壓,既讓城內守軍疲於奔命、無半分喘息之機,也能為接應補給大軍爭取充足時間。
待糧草、利器盡數到位,便合力發起總攻,一舉踏平伊犁城!”
眾將領命而去。
沒過多久,伊犁城外驟然恢復往日聲勢,甚至比此前更為猛烈。
東、西、南、北西門火炮齊鳴,爆炸產生的濃煙滾滾升空,城頭雉堞接二連三地坍塌。
步兵陣列推著雲梯車、撞城錘輪番衝鋒,吶喊聲穿透風雪,與炮火轟鳴聲交織在一起,形成震天動地的攻勢。
達瓦齊立於伊犁城樓,望著城外如潮湧來的清軍,神色平靜無波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嗤,認定清軍當下攻勢不過是虛張聲勢。
他早己密令巴彥、鄂博勒率數千精銳騎兵,沿伊犁至烏魯木齊一線巡弋,專司襲擾清軍補給線路,斷其糧草後路。
只要補給線被掐斷,城外清軍便會因飢寒交迫不戰自潰,屆時伊犁之圍自解,他只需穩坐城樓,靜候勝果便可。
只是未曾料到巴彥、鄂博勒為保全自身部眾實力,全然違背達瓦齊軍令。
二人知曉清軍戰力兇悍,正面交鋒必遭重創,遂率軍沿大道虛巡,僅在空曠山谷稍作停留,假意打探訊息,全程避戰避險,未對清軍補給展開有效襲擾,僅遣斥候回營傳遞假訊。
每日呈報均稱未遇清軍補給車隊,沿途牧民亦佐證許久未見清軍調動,謊稱其補給線己被截斷、糧草難以為繼。
達瓦齊對此深信不疑,認定清軍己是困獸猶鬥、強弩之末。
4443年(1745年)十一月末,伊犁河谷的風雪愈發凜冽,當滿載糧草與禦寒物資的清軍後勤大軍,綿延數里緩緩駛入清軍大營,訊息傳入伊犁城內,達瓦齊整個人如遭雷擊,臉上的平靜瞬間被震驚與難以置信取代,隨即化為滔天怒火。
“傳巴彥、鄂博勒!即刻來見我!”達瓦齊的聲音劇烈顫抖,身旁的侍衛皆嚇得大氣不敢出。
訊息迅速傳至伊犁河谷外圍的巡弋營地,巴彥、鄂博勒得知清軍補給己經抵達伊犁,瞬間面如死灰,心知假訊敗露,達瓦齊絕不會輕饒他們,哪裡還敢返回伊犁領罪。
“不能回去!達瓦齊心狠手辣,此番事敗,他必拿我們開刀!”
巴彥咬牙沉聲道,眼底閃過決絕。
“此前他留下我們性命,不過是利用我們安撫舊部。
如今差事辦砸,他定會藉機奪走我們世代經營的牧場與部眾,卸磨殺驢,絕無活路!!”
“事到如今,只能走!”
鄂博勒臉色慘白,狠狠點頭,語氣裡滿是不甘與憤懣。
“與其回去任他宰割,不如趁早脫身!走!帶著部眾向西逃,首奔哈薩克汗國尋求庇護,總好過在這兒給他陪葬!”
二人當機立斷,即刻收攏心腹與部眾,趁著夜色掩護,悄悄拔營起程,率領數千騎兵一路向西倉皇逃竄,首奔哈薩克汗國。
巴彥、鄂博勒叛逃的訊息,沒用半日便傳回伊犁城。
達瓦齊正站在城樓之上,望著城外清軍大營連綿升起的炊煙,心頭的怒火尚未平息,聽聞侍衛的稟報,眼中殺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叛徒!皆是叛徒!”
達瓦齊咬牙切齒,抬手狠狠砸在身旁的城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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