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趙文楷‘獵頭稅’雖能平匪患,卻易激民怨,學政丁子復‘十字測字法’雖懾異心,亦恐傷文脈。
懇請陛下另選循吏,以仁政懷柔,輔以律法整飭,方保長治。”楊名時的聲音誠懇而急切,他擔憂如此酷吏治下,安南難以真正歸心。
傅鼐上前一步,沉聲道:“皇上!安南自唐朝末年便脫離華夏首接統治。
此後雖歷經宋元明三朝,安南仍保持實質獨立——北宋封其為王,默許自治,元朝三次征討皆敗,終以藩屬維持,明朝短暫收復設省,卻因反抗不斷而撤。
如今土著五百餘萬,華人不足十萬,風俗語言迥異,若不採取雷霆手段,恐重蹈前朝覆轍!”傅鼐的話語擲地有聲,充滿了對局勢的深刻洞察。
望向階下安南眾人屍首,弘曆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,心中己有計較。
弘曆沉聲道:“傅愛卿所言極是,當趁安南新附、人心未穩之時,行霹靂手段!
待根基穩固,再換仁德之臣教化不遲。”
弘曆轉頭對傅鼐道:“安南土著佔據良田眾多,實乃暴殄天物。
令趙文楷到任後分批將安南土著遷移至西北貧瘠山區,設鎮管轄,鎮長由大清指派,再選“順民”為眼線,嚴格限制土著活動區域。
丁子復那邊,除了教化土著,還著意編造“安南土著食人”故事,讓百姓斷了憐憫之心。”
“此外,開放安南移民,凡遷入者,無論老幼,每人賜良田十畝,另贈農具,免賦稅十年。”
話音落下,觀禮臺上王公大臣一片死寂。
弘曆微微眯起眼,掃過臺下噤若寒蟬的群臣:“以往朝廷總講“教化萬方”,派人教文字、傳禮儀,結果不過養出表面恭順的反骨。
此番不必再做無用功!收起懷柔手段,以鐵血立威,用生存逼他們臣服。待安南華人根基穩固,那時再談教化,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!”
話音未落,翰林院學士周翰越眾而出,袍袖顫抖著行禮:“陛下!此舉雖能收速效,然驅民於荒野、造惑亂之語,恐有違天朝以禮治邦的千年祖訓。
昔孟子云“以力服人者,非心服也”,還望陛下三思......”
“住口!”弘曆猛地拍案,冕旒隨動作劇烈晃動,“宋明理學滿口仁義,卻守不住國門寸土!秦設象郡、漢置交趾、明覆安南,哪一朝不是以禮儀懷柔?
可結果如何?不過短短數十年,皆成獨立之勢!前車之鑑,歷歷在目!爾等口中的“禮儀”可曾讓他們真心歸附?
朕今日就要讓天下知道——威權不立,仁德便是空談!再言祖訓禮儀者,丁子復的“十字測字法”正缺新案!”
周翰面色慘白,踉蹌退下。
滿場死寂中,唯有刑場上未乾的血跡在日光下泛著暗紅,見證著弘曆以霹靂手段顛覆傳統治邊策略的決心。
弘曆掃視群臣,目光最終落在戶部尚書蘇琦身上:”蘇卿,即刻成立移民服務局,專司國內人口遷移諸事。
從錢糧調配到沿途安保,從舟車排程到戶籍登記,事事須得穩妥周全。
朕要一個月之內看到,第一批移民踏上安南土地的捷報!“
蘇琦伏地叩首,額頭緊貼青磚:”臣領旨!定當竭盡全力,不負聖恩!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