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因營生被斷、積蓄耗盡憂憤成疾,梅吉父母不到半年便雙雙暴斃,只留他孤身一人!”
陳大受眉頭緊鎖,這樣的事,他到扶南省後早己屢見不鮮。
朝廷對未歸化土民向來是武力鎮壓,毫不姑息,而歸化土民中,因行業專營、規則調整丟了生計的也不在少數,此前雖有過幾次小規模的抱怨滋事,好在巡警及時驅散安撫才沒鬧大。
趙文瑾看向陳大受,憂心忡忡道。
“金邊城內華人本就佔多數,如今歸化土民行兇,此事若處置不當,怕是要激化華人與所有土民的矛盾。
若再有人煽風點火,恐生更大亂子。”
陳大受沉思良久,神色逐漸恢復沉穩。
“此事,我心中己有分寸。
兇徒梅吉,身為歸化民,受帝國寬待,還敢在鬧市揮刀屠戮無辜,罪大惡極。
按帝國律,凌遲處死,三日後在城西市集公開行刑,以安民心、以正法度。”
趙文瑾微微一怔,隨即躬身。
“大人明斷。”
“遇難者家屬,由府衙親自撫卹,每家優恤銀元,棺殮安葬一體經辦。
傷者盡數送入醫診治,醫藥膳食費用全由官府承擔,不得推諉。
再令警察局加強巡邏,華人聚居區、市集碼頭重點佈防。
誰敢借機造謠生事、煽動族群對立,無論華人土民,一律拿辦,嚴懲不貸。”
陳大受頓了頓,語氣沉了幾分。
“你親自去辦,務必告訴百姓,此案是兇徒個人仇怨,並非族群相殺。
帝國一視同仁,只論法,不論族。”
趙文瑾低聲道。
“大人思慮周全。只是……歸化土民中,近來失了生計、無業遊蕩的尚有不少。
此次若只懲不撫,恐難絕後患。”
陳大受長長吐了口氣,神色略顯凝重。
“我何嘗不知。自扶南設省以來,這類民生糾葛便從未斷過。
朝廷對未歸化土民以鐵血震懾,對歸化者以寬仁相待,本就是為了以法立威、以利歸心。
新政推行、地方建設,本就少不了新舊更替,有人順勢而起,也有人一時困頓,這都是常情。”
陳大受抬眼望向趙文瑾。
“眼下首要,是穩住金邊,護住後方,不能亂了扶南大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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