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水很早就醒了，他想去找馬鑫聊聊，馬鑫哥一首很有主見，問問馬鑫哥建議他應該去哪裡打工應該是個好主意。
但現在太早了，太陽剛剛冒出頭，林水帶著心事在村子裡亂逛。
麥田旁邊有一塊冰冷的大石頭，林水坐下來，看著眼前一片連成一片的田野，聽著耳邊傳來的蟬鳴，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感受著初春清早清冽的空氣吸入肺裡，林水伸出手擋在眼前，透過手指間的縫隙偷看著太陽從地平線慢慢爬上來，琥珀色的瞳孔因為一束陽光而收縮。
他該哪裡打工呢？有人會要他嗎？
他只是一個擁有著初中學歷的孤兒，瘦弱的身軀無法承受太多太重的勞動。
連和村裡的混混打架也是靠著自己聰明才智，而不是靠蠻力取勝。
林水感覺的腦子裡有兩個小人，一個頭頂光環的小人說：
沒關係啊，就算沒力氣又如何？小水可以去端盤子洗碗啊，我相信小水能夠得償所願的！
而一個手持三叉戟，頭頂惡魔犄角的小人說：
端盤子洗碗嗎？那林水可以在三年後再考慮自己打工作了，因為現在不讓僱傭童工，你們這兩個蠢貨！
林水自己則夾在天使和惡魔中間，頭都大了。
他就這樣糾結著慢慢消磨清晨的時間。
“咚咚咚”
走進馬鑫哥的房間，林水沉默著走到馬鑫身邊，看著正在洗漱的馬鑫扣著雙手小心翼翼地問：
“哥，我想去城裡打工，你說能有人要我嗎？”
聽到這話馬鑫哥立馬把口中的牙膏沫吐掉，爽朗一笑：
“這不是巧了嗎，我本來就想介紹給你一份工作呢，我還怕你不願意出去呢，既然你也想出村打工了，那就好說了。”
林水聽見馬鑫願意給他介紹一份工作，想到語文課本誠不欺我，這就是車到山前必有路嗎？
他瞪大了眼睛，拽著馬鑫的衣角迫不及待地問。
“什麼——什麼工作啊？”
馬鑫裝作沒聽見的樣子，拿起牙杯漱了口，他漱了一次感覺牙膏還有殘留，又漱了一次。
他咂咂嘴，感覺還不行，就又漱了一次，正當他還想在漱一次的時候，林水等不住了。
“哥—哥！你快告訴我吧！”
林水其實很好懂，他的眼睛會說話，水汪汪而且靈動。
馬鑫轉身面向林水，看到了他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頰，他知道林水己經迫不及待了，但還是故作高深眯著眼緩緩地開口：
“如果我說——是讓你賣身呢？”
“賣身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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