爾晴躲在殿外,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真切,知道自己色誘失敗,便轉頭打起了皇后的主意。
她跪在皇后面前,抹著眼淚假意勸諫:“皇后娘娘,如今皇上因魏瓔珞和傅恒大人置氣,反倒遷怒長春宮。不如把魏瓔珞送給皇上固寵,一來能平息皇上的怒火,二來也能斷了傅恒大人的念想,保全富察家的體面,還能讓長春宮更得聖寵。”
皇后撫著小腹,看著爾晴偽善的臉,心頭一沉。她知道爾晴的心思,可一邊是皇帝的怒火,一邊是瓔珞與傅恆的情意,一時竟陷入了兩難。
爾晴見皇后猶豫,嘴角勾起一抹陰笑——只要皇后鬆口,魏瓔珞和傅恆,就永遠不可能在一起。
長春宮的暖閣裡,皇后撫著小腹,看著站在面前的魏瓔珞,語氣斟酌又溫和:“瓔珞,爾晴勸我,將你送到皇上身邊做嬪妃,既能固寵,也能給你個好前程,你……願意嗎?”
魏瓔珞猛地抬頭,眼裡滿是錯愕,愣了半晌才回過神,屈膝跪在地上,聲音堅定:“娘娘,臣女不願。臣女性子高傲,從不想與他人共侍一夫,更何況,這人是娘娘的夫君。”
她叩首,字字真切:“奴婢早己立誓,一輩子留在長春宮盡忠娘娘。若做了嬪妃,後宮爭寵是常事,哪怕無心,也難免與娘娘生了嫌隙,這是奴婢絕不願看到的。就算全天下的女子都擠破頭想做皇上的妃嬪,奴婢也絕不會搶娘娘的人。”
一旁的爾晴本還想再勸,見瓔珞把話說得這般決絕,張了張嘴,終究沒吐出一個字,只能僵著笑臉站在原地。
皇后伸手扶起瓔珞,眼眶微熱,拍著她的手笑道:“好孩子,是我多慮了,我果然沒有信錯你。你且放心,總有一天,我會風風光光把你嫁出去,絕不委屈你。”
看著皇后與魏瓔珞相視而笑、主僕情深的模樣,爾晴站在角落,只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外人,心底的失落翻湧成嫉妒,指尖死死攥著衣角,把對魏瓔珞的恨,又刻深了一層。
魏瓔珞轉頭就打聽清楚,送自己給皇帝固寵的主意,是爾晴先提的。她氣沖沖地堵在宮廊上,攔住正要回偏殿的爾晴,冷聲道:“爾晴,你安的什麼心?憑什麼替娘娘做主,要把我送給皇上?”
爾晴心裡一慌,面上卻立刻堆起無辜的笑,屈膝福身:“瓔珞妹妹,我也是為了你好,為了長春宮好。皇上若納了你,咱們中宮的地位更穩,你也能擺脫宮女的身份,這是兩全其美的事啊。”
“兩全其美?”魏瓔珞冷笑一聲,上前一步,目光銳利地盯著她,“我看是你自己想攀龍附鳳,趁著娘娘懷孕,盤算著勾引皇上,怕我礙了你的路,才想把我打發走吧?”
這話精準戳中爾晴的心事,她的臉色瞬間慘白,嘴唇哆嗦了一下,強裝鎮定地反駁:“妹妹休要胡說,我一心為了娘娘,從無這般齷齪心思!”
魏瓔珞懶得跟她虛與委蛇,冷著臉警告:“我勸你安分點,娘娘懷著龍胎,容不得你在長春宮搞這些小動作。再敢自作主張算計我,或是打皇上的主意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爾晴看著魏瓔珞離去的背影,後背驚出一身冷汗,眼底的無辜徹底褪去,只剩陰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