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者庫的柴房裡,魏瓔珞咳得首不起腰,臉色蒼白如紙。管事嬤嬤拿著嫻妃的賑災名冊,瞧她這副模樣,擺了擺手:“嫻妃娘娘有令,體弱多病的免了賑災的活,你就在屋裡歇著吧。”
袁春望靠在門邊,冷聲道:“這嫻妃不簡單,開源賑災,既賺了名聲,又得了太后信任,往後後宮怕是要變天。”
魏瓔珞揉著發疼的喉嚨,滿不在乎:“她得勢是她的事,與我無關。”
話剛說完,又是一陣劇烈咳嗽,身子晃了晃險些摔倒。袁春望眉頭一皺,上前彎腰將她打橫背起,大步往住處走。
這一幕恰好被錦繡撞見,她攥緊了帕子,嫉妒得牙癢癢——憑什麼魏瓔珞落了難,還有人這般護著?
養心殿裡,弘晝跪在地上,叩首懇求:“皇兄,母妃遭天譴離世,臣弟願去皇陵為母妃守墓三年,以盡孝心。”
乾隆看著這個從小寵到大的弟弟,氣不打一處來,拍著龍案怒斥:“你還要裝到何時?從前故作荒唐,酗酒胡鬧,全是聽你母妃的挑唆,半點沒有親王的擔當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弘晝面前,語氣恨鐵不成鋼:“朕一首對你寄予厚望,盼著你能輔佐朕打理江山,你倒好,一味自甘墮落,毀了自己!如今你母妃己逝,你該醒醒了,要麼留在京城輔佐朕,要麼就繼續渾渾噩噩,你自己選!”
弘晝猛地抬頭,眼眶通紅,這才知道皇兄從未放棄過自己,滿心都是愧疚,磕了個頭,踉蹌著起身退了出去。
弘晝失魂落魄地走出乾清門,恰好遇上提著賑災名冊趕來的嫻妃。嫻妃見他雙眼泛紅,腳步虛浮,便停下腳步,溫聲問道:“和親王這是怎麼了?可是為了太妃的事傷心?”
弘晝嘆了口氣,把乾隆的訓斥說了一遍。嫻妃淺笑道:“皇上是恨鐵不成鋼,心裡始終疼惜親王。如今賑災正是用人之際,親王若想為社稷出力,不如隨我一同去城外賑災,既能積德行善,也能讓皇上看到你的心意。”
她一語點破弘晝的糾結,又給了他臺階下,弘晝心頭一暖,看著嫻妃溫婉的眉眼,忍不住讚道:“嫻妃娘娘真是蕙質蘭心,臣弟聽娘娘的。”
嫻妃走後,弘晝摸著後腦勺,嘴角忍不住上揚,心底的傾慕又深了幾分。
城外賑災的隊伍剛出發,錦繡就捂著肚子喊疼,騙管事嬤嬤說自己犯了舊疾,溜回了辛者庫。她踹開魏瓔珞的房門,見魏瓔珞裹著薄被咳得發抖,頓時得意地叉著腰:“魏瓔珞,你也有今天!往日里在長春宮耀武揚威,如今還不是任我拿捏?”
她上前就要扯魏瓔珞的被子,想把人拖起來羞辱,魏瓔珞病得無力反抗,只能死死攥著被角,咳得更兇。就在這時,袁春望拎著藥包回來,冷眼掃向錦繡:“滾出去。”
錦繡被他的寒氣懾住,不敢造次,只能啐了一口,恨恨地離開,心裡卻盤算著下次再找機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