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宮眾人看在眼裡,妒在心裡,卻又無可奈何。
她們只能眼睜睜看著,烏雅成壁在這個無主的後宮裡,不聲不響地,活得越來越安穩。
烏雅成壁出了月子不過小半年,身子剛養得圓潤了些,月事便又遲遲沒來。
星羅最先察覺不對勁,悄悄摸了摸小主的脈息,又連著觀察了幾日晨起的症狀,當即壓著滿心的驚喜,拉著雲織一起跪在烏雅成壁面前,聲音都帶著抖:“小主,您怕是……又有身孕了。”
烏雅成壁自己心裡也早有計較。她穿越過來後,從未碰過後宮女子常用的避子湯藥,一來是知道那東西傷身子,二來也是清楚原主烏雅氏本就是個萬里挑一的易孕體質,只要沾了帝王雨露,懷上孩子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果然,太醫一來請脈,臉上立刻堆起恭賀的笑意,躬身向她道喜:“庶妃娘娘脈象滑利,是喜脈無疑,約莫一月有餘,胎相穩得很。”
訊息沒刻意往外瞞,卻也沒大張旗鼓地宣揚,可紫禁城就這麼大一點地方,一點風吹草動都藏不住,不過半日功夫,烏雅庶妃再度有孕的訊息,便傳遍了整個後宮。
殿內的辰砂和皎月自是滿心歡喜,覺得自家小主恩寵不斷、子嗣興旺,是天大的福氣。可外頭那些嬪妃聽了,反應卻截然不同。
沒有一個人驚訝。
馬佳庶妃便是後宮裡出了名的易孕體質,短短幾年連懷數胎,成了眾人皆知的事。如今烏雅成壁跟著效仿,接連生子,眾人只當她也是同款體質,可這份平靜之下,藏著的全是壓不住的嫉妒,甚至是淬了毒的歹心。
尤其是那些生不出孩子,或是孩子早夭、又或是隻有公主的庶妃們,私下裡湊在一起,眼神陰惻惻的,話裡話外全是算計。
“烏雅氏倒是好福氣,一個接一個地生,保泰那孩子皇上寵得跟眼珠子似的,這要是再生個阿哥,將來還有咱們的立足之地嗎?”
“易孕體質又如何,生孩子本就是鬼門關走一遭,上回她生得順當,是運氣好,這一回可就未必了。”
“依我看,咱們最好別動早了,就等她足月生產,到時候產房裡稍微動點手腳,讓她像孝誠仁皇后那樣血崩而去……”
這話一齣,幾人對視一眼,全都心領神會。
烏雅成壁一死,留下八阿哥保泰和剛出生的小阿哥,兩個沒了生母的皇子,必定要在後宮裡挑選養母。到時候,她們誰有機會把孩子抱到身邊撫養,憑著八阿哥在皇上心裡的分量,將來位份、恩寵、依靠,就全都有了。
保泰現在不過一歲出頭,正是不記事的年紀,只要從小養在身邊,悉心照料,長大了只會認她一個額娘,哪裡還會記得早逝的生母?
這些陰私算計,烏雅成壁一早就透過系統糰子聽得一清二楚。
她只是淡淡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面上半點波瀾都沒有。
想害她?也要看有沒有那個本事。
永和宮上下全是她的心腹,門禁是祖父親自安排的,連一隻飛蟲都要查清楚來路,再加上糰子二十西小時不間斷監控,誰想遞東西、誰想傳話、誰想安插眼線,全都會被攔在宮牆之外。
這些人的歹心,也只敢在背地裡嚼嚼舌根,真要動手,借她們十個膽子也不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