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得很完美。
可她不知道,佟貴妃的眼線,早己遍佈了承乾宮的每一個角落。
衛常在的心思,很快就被佟貴妃得知了。
佟貴妃氣得當場爆炸,將桌上的胭脂水粉全都掃落在地。
“這個賤人!居然敢用自己的親生骨肉來害本宮!”
佟嬤嬤連忙勸道:“娘娘息怒。這衛氏心思太深,居然想用孩子離間娘娘與皇子的感情。依奴婢看,不如就讓她死在產床上,一了百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佟貴妃喘著氣問。
“娘娘您想,”佟嬤嬤低聲道,“衛氏是孩子的生母,宮裡的訊息又瞞不住。等孩子長大了,總會知道真相的。到時候,他知道娘娘不是他的親生母親,您與這個孩子之間,就永遠隔了一層。不如現在就讓她難產而死,孩子生下來,就說是娘娘的,將來孩子長大,只會認您這一個額娘。”
佟貴妃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。
她怎麼能容忍,一個低賤的宮女,用自己的孩子來算計她?
既然她不仁,那就休怪自己不義。
“好。”佟貴妃咬牙切齒地說,“既然她想害我,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。”
寧壽宮的燈火溫暖,永和宮的歲月靜好。
可這平靜的表面下,一場圍繞著孩子、權力、地位的暗戰,己經悄然拉開了序幕。
烏雅成壁端坐在主殿,看著懷裡乖巧的胤禚,眼底一片清明。
她不怕。
無論宮裡怎麼折騰,只要她手握太后的庇護、康熙的偏愛、三個健康的兒子,這後宮的天,就永遠翻不到她的頭上。
衛常在的計劃,終究還是成了鏡花水月。
她那點拙劣的算計,早在佟貴妃的眼線網路裡無所遁形。從她偷偷在湯藥里加料想要削弱佟貴妃體質,到妄想借孩子博取同情翻身,每一步都被佟嬤嬤安插在身邊的人看在眼裡,一一稟報給了佟貴妃。
佟貴妃氣得幾夜沒睡好,心底的殺意早己累積到了臨界點。既然這宮女不知好歹,那便別怪她心狠手辣。
於是,在衛常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,一種溫和卻持久的使人虛弱的藥,被悄無聲息地融進了她的日常飲食裡。那藥極淡,聞不出味,每日只損耗一點元氣,讓人容易疲憊、虛胖,看不出是中毒。可等到生產那日,這日積月累的損耗,便成了催命符。
很快,便到了衛常在生產的日子。
此時的衛常在,早己不復辛者庫時“傾國傾城”的容貌。因孕期被佟貴妃塞了無數大補的鹿茸、人參、虎鞭,她被養得肥胖無比,面色浮腫,連走路都喘,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絕色?
承乾宮側殿內,燭火通明。
康熙坐在榻邊,神色肅穆,全然沒有平日的輕鬆。佟佳氏一身華貴的貴妃朝服,坐立難安,雙手死死攥著帕子,眼底翻湧著緊張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詛咒——她盼著衛常在這一胎,能徹底難產,一屍兩命。
產房內,衛常在的慘叫聲淒厲得刺破了雲霄。
她本就身體被補品與毒藥雙重摺騰,胎氣鬱結,產道虛浮,這一折騰,便是整整一天一夜。穩婆急得滿頭大汗,汗如雨下,產房裡血水與汗水交織,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