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昕甜接過蓮子羹,抿了一口,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,渾身都鬆快了些。她的肚子己經大得嚇人,走一步都要丫鬟攙扶,太醫早就診出來是多胎,胤禛每日都要來看她好幾回,眼裡的歡喜藏都藏不住。
“嗯,你們也下去歇著吧,不用都守著我。”甘昕甜輕聲說道,眼底帶著幾分慵懶。她知道府裡不太平,柔則和宜修鬥得厲害,還有那個宋格格,整日縮在自己的院子裡,不敢露頭。府裡就她一個人有靈根,胤禛往後必定還會納有靈根的女人進來,可她不在乎,她懷裡的孩子,才是她最大的底氣。
春芷西人應了聲,又叮囑了幾句,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。甘昕甜靠在軟榻上,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沒多久,就伴著窗外的雨聲,沉沉睡了過去,府裡的一切紛擾,都與她無關。
而正院這邊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柔則靠在軟榻上,眉頭微蹙,臉色蒼白,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,身邊圍了好幾個府醫,正輪流給她診脈。
“福晉,您這是懷孕初期,身子虛弱,需得好好靜養,不可勞心費神。”為首的府醫躬身說道,語氣恭敬。
柔則輕輕點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有勞各位太醫了,只是我這身子實在不舒服,就有勞各位在府裡守著,萬一有什麼情況,也好及時診治。”
“福晉放心,我等定當守在府外,隨時聽候吩咐。”幾個府醫齊聲應道,紛紛退到了外間候著。
待府醫們退出去,柔則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,眼底閃過一絲算計。她哪裡是身子不舒服,不過是故意把府裡所有的府醫都喊到自己院子裡罷了。府裡就弘琿一個阿哥,還是宜修生的庶長子,在她眼裡,這個活生生的孩子,比甘昕甜肚子裡那個還不知男女的胎,礙眼多了。
她早就聽說,弘琿這幾日有些發熱,今日雨大,想必是燒得更厲害了。宜修沒有靈根,在府裡本就沒什麼底氣,若是弘琿沒了,宜修就徹底沒了依仗,往後再想拿捏她,就容易多了。而且,只要除掉弘琿,等她生下嫡子,這府裡的阿哥,就只有她的孩子最金貴。
“福晉,外面雨這麼大,宜側福晉那邊,好像有動靜。”貼身丫鬟低聲回稟,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。
柔則眼皮都沒抬,淡淡說道:“什麼動靜?我身子不舒服,聽不見。吩咐下去,不管誰來,都不許通報,也不許開門,誰要是敢違抗,仔細他的皮。”
丫鬟連忙應道,快步退了出去,吩咐侍衛和婆子們嚴守院門。
此時,宜修的院子裡,己經亂作一團。弘琿躺在床上,渾身滾燙,小臉燒得通紅,呼吸微弱,嘴裡不停唸叨著“額娘”,氣若游絲。宜修守在床邊,急得眼淚首流,手忙腳亂地給孩子擦著身子,卻怎麼也降不下體溫。
“太醫!快去找太醫!”宜修對著外面大喊,聲音都變了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