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胤禛離去的背影,宜修緩緩低下頭,眼底的恨意越來越濃。她知道,胤禛不會相信她,也不會為弘琿報仇。既然如此,那就只能靠她自己。柔則,你欠我的,欠弘琿的,我一定會一點一點,全部討回來!
自那以後,宜修像是變了一個人。她不再哭鬧,不再抱怨,每日按時去正院照顧柔則,恭恭敬敬,言聽計從,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意,彷彿真的放下了弘琿的死,一心一意在照顧柔則。
柔則見她這般恭順,心裡的警惕也漸漸放下了。在她眼裡,宜修不過是個失去孩子、失去依仗的妾室,就算心裡有怨恨,也翻不起什麼大浪。更何況,她是嫡福晉,宜修只是個側福晉,這輩子都只能在她底下仰人鼻息。
“妹妹,辛苦你了,每日都要過來照顧我。”柔則靠在軟榻上,語氣帶著幾分得意,“你放心,只要你好好伺候我,等我生下嫡子,定會在王爺面前替你美言幾句,讓王爺好好待你。”
宜修躬身行禮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:“姐姐說的哪裡話,照顧姐姐是妹妹的本分。妹妹只希望姐姐能順利生下嫡子,平平安安的就好。”
她的語氣真誠,眼神溫和,沒有絲毫異樣。柔則徹底放下了心,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宜修的伺候,甚至有時候,還會故意刁難她,宜修也從不反駁,依舊恭恭敬敬。
只是沒人知道,宜修在伺候柔則的時候,早己悄悄動了手腳。她知道柔則每日都要喝安胎的杏仁茶,便趁著丫鬟不注意,把磨好的有毒桃仁,悄悄混入了杏仁茶裡。桃仁有毒,若是長期服用,會慢慢損傷胎氣,到最後,輕則小產,重則一屍兩命。
柔則對此一無所知,依舊每日按時喝著杏仁茶,還誇讚宜修細心周到。
與此同時,甘昕甜的肚子越來越大,行動也越來越不便,眼看就要到生產的日子了。太醫早就診出來,她懷的是多胎,胤禛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。府裡就甘昕甜一個人有靈根,這多胎孩子,大機率也會有靈根,而且天賦不會差,這樣一來,他得到有靈根孩子的機率,就大大增加了。
自從甘昕甜快要生產,胤禛去正院的次數就越來越少,大部分時間,都守在聽竹院,陪著甘昕甜,叮囑她好好休養,還特意從宮外請了最好的穩婆,守在聽竹院,隨時準備接生。
柔則看著胤禛對甘昕甜越來越上心,心裡的嫉妒和不安,又一次湧了上來。她雖然放下了對宜修的警惕,可甘昕甜,始終是她最大的威脅。甘昕甜比她早生,若是甘昕甜生下的孩子有靈根,而且天賦出眾,那她的嫡子,就算生下來,世子之位也未必能保住。
“不行,絕對不能讓甘昕甜的孩子搶了我嫡子的位置。”柔則坐在窗邊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光,“我先好好養著身子,順利生下嫡子,等生下嫡子,再想辦法除掉甘昕甜的孩子。弘琿我都能除掉,更何況是幾個剛出生的阿哥?只要除掉他們,我的嫡子,就是這府裡唯一的阿哥,世子之位,就穩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