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中午,日頭毒辣,陽光炙烤著大地,連地磚都被曬得發燙。年世蘭特意下旨,讓後宮所有妃嬪,都前往翊坤宮,說是有重要事宜宣佈。各位妃嬪不敢怠慢,紛紛頂著烈日,趕到了翊坤宮。
眾人到齊後,年世蘭坐在主位上,先是東拉西扯地說了一通無關緊要的瑣事,拖延了許久,首到日頭最毒的時候,才面色一沉,目光死死地盯著站在人群中的甄嬛,語氣冰冷地開口:“莞貴人,你可知錯?”
甄嬛心裡咯噔一下,隱約猜到是自己那天說的話被年世蘭知道了,可她表面上依舊強裝鎮定,躬身說道:“臣妾不知,還請華夫人明示,臣妾何處有錯?”
“不知?”年世蘭冷笑一聲,拍了拍桌子,“你在翊坤宮附近,說本宮以色侍人,能得幾時好,這話,你忘了?”
甄嬛心裡一驚,沒想到這話真的被年世蘭聽到了,可她一想起雍正對自己的寵愛,心裡就有了底氣,梗著脖子說道:“華夫人,臣妾從未說過這樣的話,還請華夫人莫要冤枉臣妾!”她語氣堅定,絲毫沒有認錯的意思——她是皇上寵愛的人,又懷著龍裔,她不信年世蘭真的敢對她怎麼樣。
年世蘭被甄嬛的態度氣笑了,對著身邊的周寧海厲聲道:“周寧海,把莞貴人拉下去,跪在翊坤宮外的地磚上,好好反省反省,什麼時候認錯了,什麼時候再起來!”
周寧海不敢怠慢,連忙上前,架著甄嬛就往翊坤宮外走。甄嬛拼命掙扎,卻掙脫不開,被按在了滾燙的地磚上。她咬著牙,跪得筆首,脊背挺得像一根竹子——她的傲氣不允許她低頭,若是今天服軟了,以後在年世蘭面前,她就再也抬不起頭,以後也會被其他妃嬪輕視。
沈眉莊和安陵容見狀,心裡急得不行,連忙上前,對著年世蘭屈膝求情:“華夫人,求您開恩,莞貴人懷著龍裔,身子虛弱,這般烈日下跪,會傷了龍裔的,求您饒了她這一次吧!”
年世蘭本就看這兩人不順眼,覺得她們都是甄嬛一黨,藉著甄嬛的光才得到皇上的些許寵愛,如今還敢來求情,更是怒火中燒。她瞥了兩人一眼,滿不在乎地說道:“既然你們這麼想為她求情,那就一起跪吧,什麼時候她認錯了,你們再一起起來!”
周寧海連忙上前,又把沈眉莊和安陵容,也按在了甄嬛身邊的地磚上。三人跪在滾燙的烈日下,沒過多久,額頭上就佈滿了汗水,衣衫也被汗水浸溼,緊緊貼在身上,難受不己。
敬修儀馮若昭站在一旁,看著三人跪在烈日下,心裡十分不忍。她自己也有孩子,深知懷孕女子的不易,更不忍心看著龍裔受到傷害。可她性子溫和,又沒有年世蘭那般權勢,只能在心裡暗暗著急,卻不敢上前求情。
芳容華陳氏和呂修容呂盈風,雖然平日裡和年世蘭也有些不睦,看不慣她的囂張跋扈,可她們也清楚,如今皇后閉關、賢妃抱病、皇上出宮,年世蘭在後宮裡一手遮天,若是此刻和她對著幹,只會給自己招來麻煩。於是,兩人只能默默站在一旁,假裝沒看見,不敢多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