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權從許昌平口中得知,考題是趙叟所偷,心中頓時一驚,他立刻意識到,必須儘快從趙叟家中取回真正的考題原件。若是朝廷搶先搜出原件,趙叟在李柏舟的逼迫下,必定會誣陷是盧世瑜指使,到那時,盧世瑜便百口難辯,必死無疑。
蕭定權當即下令,準備帶人前往趙叟家中,可就在他即將出發之際,蕭定棠卻帶著一眾侍衛趕來,攔住了他的去路:“太子殿下,父皇有旨,命您在此等候,不得擅自離開!”蕭定權心中一急,正要爭辯,卻見蕭睿鑑帶著陳瑾等人匆匆趕來,面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你可知罪?”蕭睿鑑厲聲質問道,“科場洩題,你牽涉其中,竟敢還想擅自行動,莫非是想銷燬證據?”蕭定權急忙跪地辯解:“父皇,兒臣沒有,兒臣是想前往趙叟家中,取回真正的考題,證明兒臣與恩師的清白!”蕭睿鑑卻根本不聽,對著他一頓訓斥,命人將他看管起來,不許再插手此案。
與此同時,趙叟與許昌平的親屬關係被徹底查清,蕭睿鑑親自審訊趙叟。趙叟按照李柏舟的吩咐,跪在地上,哭著誣陷:“皇上,老奴偷取考題時,被盧世瑜大人發現,他非但沒有責罰老奴,反而指使老奴將考題帶回家中,還讓老奴找人代寫三份考卷,說是要給顧逢恩、陸文普二人洩題。若是東窗事發,就讓老奴一人承擔所有罪責!”
盧世瑜站在一旁,面色蒼白,卻百口莫辯。蕭睿鑑又將顧逢恩三人傳喚上來,顧逢恩氣得渾身發抖,大聲喊道:“父皇,是李柏舟陷害我們!是他栽贓盧大人!”可蕭睿鑑此刻正在氣頭上,根本不願相信,當即下令,當眾廷杖顧逢恩,以儆效尤。
蕭定權被關在殿外,聽到殿內顧逢恩的慘叫聲和恩師的辯解聲,氣得渾身發抖,想要衝進去,卻被侍衛攔住,還遭到了蕭睿鑑的厲聲叱責。蕭定棠站在一旁,看著蕭定權焦急萬分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就在這時,侍衛將從趙叟家中搜出的“考卷草稿”呈了上來,蕭睿鑑仔細翻看後,臉色忽然一變,厲聲下令:“停手!”
眾人面面相覷,不知發生了什麼。蕭定權在後堂鎮定地注視著蕭定棠,悠悠開口:“父皇,若是您此刻看的,是許昌平與蕭定棠的私通訊件,若是真正的考題,又在蕭定棠府中找到了,那一切,又會如何呢?”蕭定棠臉色驟變,一頭霧水,他根本不知道,考題怎麼會在自己府中。
他哪裡知道,蕭定權早己棋高一著,在察覺到李柏舟與蕭定棠的陰謀後,便提前找到了趙叟與許昌平,動之以情、曉之以理,說服二人配合自己,佈下了這個局中局。蕭睿鑑手中的,根本不是什麼考卷草稿,而是蕭定棠寫給許昌平的密信,信中清清楚楚地寫著,讓許昌平將考題做成小抄,放入顧逢恩與陸文普的考房內,栽贓陷害二人。
許昌平跪在地上,顫顫巍巍地說道:“皇上,這封信,確實是蕭定棠殿下寫給臣的,所有的事情,都是蕭定棠殿下與李柏舟大人策劃的!”蕭定棠徹底慌了,大聲辯解:“你胡說!朕沒有!這封信是偽造的!”蕭定權緩緩走出後堂,目光冰冷地看著他:“大哥,趙叟跟隨恩師二十餘年,怎會偏偏在偷題時,被李柏舟撞見?這般刻意的巧合,你與李柏舟,就沒有半分疑心嗎?”
趙叟見大勢己去,也立刻反水,哭著說道:“皇上,老奴錯了!是李柏舟大人威逼利誘,讓老奴栽贓盧世瑜大人,所有的事情,都是他策劃的!”證據確鑿,蕭睿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正要對蕭定棠大發雷霆,李柏舟卻挺身而出,大聲說道:“皇上,所有事情都是臣一人所為,與定棠殿下無關,求皇上嚴懲臣!”可此時,一切都己無法挽回,蕭定棠終究是洗不清嫌疑了。蕭睿鑑氣得渾身發抖,下令將李柏舟拘捕,蕭定棠也被禁足府中,這場科場風波,終於暫時平息。
蕭定棠被禁足府中,心中卻依舊不甘,第一次下毒謀害張念之失敗後,他並未死心,反而聯合李柏舟的殘餘勢力,暗中謀劃著新一輪的陰謀。他深知張念之如今懷有身孕,是蕭定權的軟肋,若是能除掉張念之與腹中胎兒,不僅能打擊蕭定權,還能為自己奪回儲位創造機會。
經過一番密謀,蕭定棠買通了東宮的一位老宮女——劉嬤嬤。劉嬤嬤在東宮待了十幾年,看似老實本分,實則貪財好利,蕭定棠許給她重金,讓她暗中在張念之的湯藥中下慢性毒藥。這種毒藥藥性溫和,初期不會有任何明顯症狀,只會讓人偶爾感到乏力、食慾不振,長期服用則會損傷胎氣,導致孕婦流產、病逝,且不易被太醫檢測出來,堪稱殺人於無形。
劉嬤嬤收了重金,便開始按照蕭定棠的吩咐行事。每日清晨,她都會端著熬好的湯藥,送到張念之的宮中,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:“太子妃娘娘,該喝湯藥了,這是太醫特意為您熬製的安胎藥,對您和小殿下都好。”張念之看著眼前的湯藥,指尖的玉印微微發燙——這是她的金手指【玉印護身】在發出預警,提醒她湯藥中有毒。
張念之心中瞭然,面上卻不動聲色,接過湯藥,假意喝了一口,便皺著眉頭說道:“這湯藥怎麼有些發苦?許是熬得久了,我先放一放,等涼些再喝。”劉嬤嬤心中一緊,卻不敢多問,只能恭敬地應著,退到一旁等候。等劉嬤嬤離開後,張念之立刻將湯藥倒進一旁的花盆中,又悄悄換上提前備好的、沒有毒的安胎藥,一飲而盡。
從那以後,張念之便開始暗中防範。她故意裝作身體日漸虛弱,面色蒼白,偶爾還會泛起噁心,一副被毒藥影響的模樣,讓劉嬤嬤以為毒藥正在起作用,放鬆警惕。與此同時,她還暗中吩咐心腹宮女雲溪,密切監視劉嬤嬤的一舉一動,記錄下她每日的行蹤,以及與外界的聯絡,收集她下毒的證據。
一日,劉嬤嬤趁著送湯藥的機會,悄悄與蕭定棠的親信接頭,傳遞訊息:“公子放心,太子妃娘娘己經開始服用有毒的湯藥,看她的模樣,用不了多久,腹中的孩子就保不住了。”這一幕,恰好被雲溪暗中看到,還悄悄記下了兩人接頭的地點和對話。
張念之得知後,心中冷笑,蕭定棠終究是不死心,竟然敢在東宮之中如此放肆。她沒有立刻揭穿劉嬤嬤,而是決定將計就計,繼續偽裝下去,等到收集到足夠的證據,再一舉將蕭定棠和劉嬤嬤一網打盡。她知道,自己如今懷有身孕,不能有絲毫大意,唯有沉住氣,才能保護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,也才能徹底除掉蕭定棠這個隱患。
晚間,蕭定權回到東宮,看到張念之面色蒼白、精神不振的模樣,心中十分心疼,急忙走上前,握住她的手:“念之,你怎麼了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要不要傳太醫來看一看?”張念之靠在他的懷裡,輕聲說道:“我沒事,就是有些乏力,許是懷孩子太辛苦,不礙事的。”她沒有告訴蕭定權下毒的事情,生怕他擔心,也怕打草驚蛇,只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,一定要儘快解決這場危機。
劉嬤嬤看著蕭定權對張念之的寵愛,心中更加篤定,只要能除掉張念之,自己就能得到蕭定棠許諾的重金,下半輩子衣食無憂。她絲毫沒有察覺,自己的一舉一動,都早己被張念之掌控,一場針對她和蕭定棠的反擊,正在悄然醞釀。張念之指尖的玉印依舊微微發燙,彷彿在提醒她,危險尚未解除,必須時刻保持警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