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王府的雜役房,環境惡劣,到處都是灰塵和雜物。雪鳶穿著粗布衣衫,每天要做的事情便是挑水、劈柴、打掃衛生,還要給府中的各個宮殿送菜,辛苦不堪。但她並沒有抱怨,心中一首記著呂雉交給她的任務,也記著竇漪房的囑託。
一日,雪鳶在給代王府的廢宮送菜時,隱約聽到廢宮內傳來一陣哀怨的歌聲。那歌聲淒涼婉轉,帶著濃濃的悲傷,讓人聽了忍不住心酸。雪鳶心中疑惑,廢宮早己無人居住,怎麼會有歌聲傳來?
她心中一動,想要進去檢視一番。她放下手中的菜籃,悄悄走到廢宮的門口,輕輕推開一條門縫,向裡面望去。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的陰影中竄了出來,手中的長劍首指雪鳶的胸口。雪鳶嚇得連忙後退,卻還是被長劍刺傷了手臂,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衫。
“你是誰?為何在此窺探?”周亞夫手持長劍,眼神銳利地看著雪鳶,沉聲問道。他奉薄姬之命,暗中監視廢宮,以防有人在此密謀不軌。
雪鳶捂著受傷的手臂,疼得齜牙咧嘴,連忙說道:“周將軍,是我!我是雜役房的宮女,奉命來給廢宮送菜的,並非什麼窺探之人。”
周亞夫仔細一看,認出了雪鳶。他心中一驚,連忙收起長劍,看著雪鳶手臂上的傷口,心中滿是愧疚。“是你?對不起,我以為你是細作,才誤傷了你。”
“無妨,將軍也是職責所在。”雪鳶強忍著疼痛,說道。
周亞夫看著雪鳶蒼白的臉色,心中更加愧疚。他連忙讓人去請太醫,為雪鳶治療傷口,還親自為雪鳶道歉。“雪鳶姑娘,實在對不起,是我太過魯莽,誤傷了你。你放心,你的醫藥費和營養費,都由我來承擔。”
“將軍不必如此,臣妾真的沒事。”雪鳶說道。
太醫很快便來了,為雪鳶處理了傷口,又開了一些療傷的藥材。周亞夫親自將雪鳶送回雜役房,還叮囑雜役房的管事,要好好照顧雪鳶,不要讓她再做重活。
雪鳶躺在床上,看著手臂上的傷口,心中卻沒有在意疼痛。她更加確定,廢宮內一定有問題,那哀怨的歌聲,絕不是空穴來風。
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,雪鳶悄悄起身,忍著傷口的疼痛,來到了竇漪房的房間,將廢宮傳來歌聲以及自己被周亞夫誤傷的事情,一一告訴了竇漪房。
竇漪房聞言,心中暗暗驚訝。她知道,廢宮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,或許與代王府的安危有關,也或許與呂雉的計劃有關。她看著雪鳶,沉聲道:“雪鳶,此事關乎重大,你一定要小心行事。你繼續留意廢宮的動靜,有任何情況,立刻向我稟報。切記,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雪鳶點了點頭,說道,“奴婢一定會小心行事,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說完,雪鳶便悄悄離開了竇漪房的房間,回到了雜役房。她知道,接下來的日子,將會更加艱難,但她必須堅持下去,完成自己的任務。
代國的深秋,寒意己浸骨。代王府的偏殿內,暖爐裡的炭火燃得正旺,映得子冉手中的藥碗泛著溫潤的光澤。她端著藥碗,輕手輕腳地走到薄姬面前,柔聲說道:“母妃,該喝藥了。今日的藥,奴婢特意多熬了半個時辰,藥效會更好些。”
薄姬放下手中的書卷,接過藥碗,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。她仰頭將藥一飲而盡,眉頭微蹙,隨即從手腕上褪下一塊玉佩,遞給子冉:“這些日子辛苦你了,這枚暖玉你戴著,冬日裡能暖手。”
子冉心中一喜,連忙接過玉佩。玉佩觸手溫潤,雕著精緻的纏枝紋,一看便是上好的玉料。她小心地將玉佩戴在手腕上,躬身道謝:“謝母妃恩典,奴婢定當盡心侍奉母妃。”
回到自己的房間後,子冉細細端詳著手中的玉佩,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這玉佩的光澤雖然溫潤,卻少了幾分天然玉石的通透,紋路也略顯粗糙,不像是薄姬平日裡佩戴的上等玉料。她心中疑惑,便找來府中懂玉的老宮人,讓他幫忙鑑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