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漪房和雪鳶聽到外面沒有動靜後,才從密室中走了出來。她們看著青寧王后和錦瑟的屍體,心中滿是愧疚和悲痛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竇漪房沉聲道。
兩人悄悄離開了廢宮,分別回到了自己的住處。她們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,繼續在代王府中生活。只是,她們的心中,都多了一份沉重的負擔。
翌日清晨,薄姬召集五位家人子,在大殿中訓話。她神色嚴肅,語氣冰冷地說道:“昨日廢宮失火,還出現了刺客,此事定然是有人在暗中作祟。你們在代王府中,一定要謹言慎行,切勿惹是生非。若是讓我發現有人與外界勾結,定不輕饒!”
五位家人子連忙跪倒在地,齊聲應道:“臣妾遵旨。”
就在這時,一名宮人匆匆走進大殿,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錦盒,說道:“啟稟代王殿下,啟稟薄姬娘娘,長安傳來太后娘娘的聖旨,賜下餅餌一盒,讓殿下與家人一同分享。”
劉恆和薄姬心中一驚。呂雉突然賜下餅餌,定然沒什麼好事。他們深知呂雉的手段,這餅餌中,很可能有毒。
劉恆接過錦盒,開啟一看,裡面裝著一盒精緻的餅餌,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他看著餅餌,心中猶豫不己。他知道,這餅餌不能吃,可若是不吃,又怕呂雉怪罪。
“恆兒,這餅餌不能吃,定然有毒。”薄姬沉聲道。
“母妃,我知道。可若是不吃,呂雉定然會起疑心,說不定會派人來加害我們。”劉恆說道。
兩人爭執不下,都爭搶著要先吃餅餌,想替對方擋下這致命的危險。
就在這時,竇漪房突然站起身,從錦盒中拿起一塊餅餌,毫不猶豫地吃了下去。
“漪房!你幹什麼!”劉恒大驚失色,連忙上前,想要阻止竇漪房,卻己經晚了。
竇漪房吃下餅餌,笑著說道:“殿下,娘娘,臣妾只是覺得這餅餌香氣誘人,想先嚐嘗味道。”
劉恆看著竇漪房,心中又驚又怒。他知道,竇漪房是為了保護他和薄姬,才主動吃下餅餌的。可他若是不懲罰竇漪房,又怕傳出去,讓呂雉起疑心。
“大膽竇漪房!竟敢擅自食用太后娘娘賜下的餅餌,目無尊卑!”劉恆強忍著心中的悲痛,沉聲道,“來人!將竇漪房重打三十大板,關進雜役房!”
侍衛們不敢違抗,連忙上前,將竇漪房拖了下去。
竇漪房被打得皮開肉綻,卻沒有哼一聲。她知道,這是她必須承受的。
當晚,劉恆悄悄來到雜役房,看望竇漪房。竇漪房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,傷口滲出的鮮血染紅了身下的被褥。
“漪房,委屈你了。”劉恆坐在床邊,輕輕握住竇漪房的手,眼中滿是憐惜和愧疚,“朕知道,你是為了保護朕和母妃,才主動吃下餅餌的。你放心,朕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。”
竇漪房看著劉恆,眼中滿是淚水,輕聲說道:“殿下,臣妾不委屈。能為殿下和娘娘效力,是臣妾的榮幸。”
劉恆看著竇漪房,心中越發確定,這個女子,不僅聰慧靈動,而且忠心耿耿。他暗暗發誓,一定要好好待她,絕不能讓她再受委屈。
西元前196年的冬,長安的雪來得格外早,洋洋灑灑的雪花覆蓋了未央宮的琉璃瓦,將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裹上了一層清冷的白。可再厚的雪,也蓋不住宮牆內的壓抑,那股子從長樂宮蔓延開來的威嚴與束縛,像一張無形的網,死死困住了漢惠帝劉盈。
連日來,劉盈處理朝政時屢屢被呂后打斷,就連想在御花園射幾箭,都有宮人在旁小心翼翼地稟報呂后的旨意,勸他“以國事為重”。他坐在宣室殿的龍椅上,看著殿外飄落的雪花,只覺得胸口悶得發慌,一股強烈的念頭湧上心頭——他想出宮,去看看宮外的世界,哪怕只有一天也好。
他鼓起勇氣,前往長樂宮求見呂后。椒房殿內,呂后正翻看著各地的奏摺,聽到劉盈的請求,頭也沒抬,語氣冰冷:“胡鬧!你是大漢的天子,豈能隨意出宮?宮外人心險惡,若是出了差錯,誰能擔得起責任?此事休要再提!”
劉盈看著呂后威嚴的側臉,心中的希望瞬間破滅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自己在宮中過得有多壓抑,可話到嘴邊,卻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,在母后的眼中,他永遠只是一個需要被掌控的孩子,一個鞏固呂氏政權的工具。
失魂落魄地走出長樂宮,劉盈沒有回自己的寢宮,而是徑首走向了昭陽殿。只有在聶慎兒身邊,他才能感受到一絲輕鬆與溫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