啟祥院的風光無限,自然也傳到了潛邸其他院落裡。青櫻,也就是後來的如懿,此刻正坐在延禧院的亭子裡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她面前的石桌上,放著一杯早己涼透的茶,海蘭坐在她對面,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,不敢說話。
“海蘭,你說他是不是瘋了?以前他最疼我,就算去別的格格院裡,也不會這般流連忘返,如今倒好,天天待在金氏那狐狸精院裡,把我這裡當成了擺設!”青櫻猛地端起茶杯,又重重放下,語氣裡滿是怨懟。
海蘭輕輕嘆了口氣,低聲安慰道:“青櫻姐姐,王爺或許只是一時新鮮。金格格剛進府,模樣確實出挑,王爺多待幾日也是常情。姐姐何必跟她置氣,傷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“新鮮?”青櫻冷笑一聲,“這新鮮勁兒都快半個月了!以前他就算去高晞月那裡,也不會超過三天。那金氏就是個狐狸精,靠著一張臉勾引王爺,真是不知廉恥!”
正說著,阿箬從外面跑了進來,臉上帶著幾分急切:“格格,奴婢打聽了,王爺今日又去啟祥院了,這會兒還沒出來呢!”
青櫻一聽,火氣更盛:“真是豈有此理!阿箬,你去啟祥院門口等著,只要王爺一出來,你就說我身子不舒服,讓他趕緊來我這裡看看!”
阿箬從小跟著青櫻,對她言聽計從,而且她也覺得金格格搶了自家格格的恩寵,心裡早就不滿了。聽到青櫻的吩咐,立刻點頭:“奴婢這就去!保證把王爺給您請過來!”
說著,阿箬轉身就往外跑,腳步輕快,臉上滿是自信——以前她也幫格格截過幾次寵,十次裡總有兩次能成,這次肯定也不例外。
可阿箬不知道,她這截寵的舉動,早就惹惱了潛邸裡的其他女人。高格格高晞月性子高傲,見阿箬動不動就以青櫻的名義把王爺從自己院裡叫走,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;黃格格性子溫和,可也架不住阿箬一次次壞了她的好事,私下裡也跟身邊的侍女抱怨過;就連性子最柔弱的海蘭,也覺得阿箬這般行事太過張揚,容易惹禍。
漸漸地,阿箬成了潛邸後院裡的“公敵”。不管弘曆在哪個院落,只要阿箬一齣現,大家就知道,肯定是來替青櫻截寵的。可青櫻對此毫不在意,每次阿箬截寵成功,她都會笑著誇阿箬幾句;就算阿箬被其他格格的下人懟了回來,她也只是象徵性地訓斥阿箬兩句“下次注意點”,轉頭依舊讓阿箬去截寵。
阿箬見自家格格這般縱容自己,行事越發肆無忌憚。有時候,就算弘曆正在與其他格格說話,她也敢闖進去,首言青櫻身子不適,讓弘曆立刻過去。潛邸裡的下人看在眼裡,私下裡議論紛紛,都說阿箬仗著青櫻的勢,囂張跋扈,早晚要出事。
這些話,自然也傳到了金玉妍的耳朵裡。這日,金玉妍正靠在窗邊看書,貞淑端著一碗燕窩進來,低聲說道:“格格,外面都在說阿箬姑娘太過張揚,仗著青側福晉的寵愛,到處截寵,好多人都看不慣她。”
金玉妍放下書卷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阿箬?不過是青櫻身邊的一條狗罷了,也敢這般放肆。青櫻自己沒本事留住王爺,就靠奴才截寵,真是可笑。”她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“這阿箬,就是欠教訓。哪天要是落到我手裡,定要讓她知道,什麼話該說,什麼事不該做。”
貞淑心中一動,看向金玉妍:“格格,您可別衝動。阿箬畢竟是青側福晉身邊的人,要是動了她,怕是會得罪青側福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