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心裡也清楚,如今後宮之中,最想得到這“貴子”的,便是嫻妃如懿。如懿有青梅竹馬的情分,有兩女傍身,位分雖不及嘉貴妃、慧貴妃,卻深得皇上心意;而她白蕊姬,雖只是答應,卻佔了“新寵”的先機。往後的日子裡,她與如懿,必定會為了爭搶皇上的寵愛、爭搶生下貴子的機會,鬥得不可開交。
果不其然,第二日起,延禧宮便熱鬧了起來。如懿時常以“探望舊友”為由,去養心殿附近的御花園散步,盼著能偶遇乾隆;白蕊姬則藉著彈琵琶的由頭,多次被傳召至養心殿,陪乾隆解悶。兩人一個以情動人,一個以技博寵,都想著能儘快懷上皇嗣。
乾隆看著兩人明爭暗鬥的模樣,心裡竟生出幾分愉悅。被後宮嬪妃這般爭搶,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帝王的尊榮,也讓他覺得,這些女人的心思,全在自己身上。他樂得看她們這般模樣,偶爾還會故意偏袒一方,讓這份爭鬥更烈些——於他而言,後宮的熱鬧,亦是帝王生活裡的一抹調劑。
紅牆之內,金桂的香氣漸漸消散,寒意漸濃。太后的一句話,點燃了後宮的爭鬥之火,白蕊姬的出現,更是讓這爭鬥添了幾分變數。如懿的野心、白蕊姬的算計、金玉妍與富察琅嬅、高晞月的聯盟,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後宮裡最複雜的棋局。而這盤棋,才剛剛開始落子。
春和景明,紫禁城的御花園裡,桃花灼灼,海棠盛放,連空氣裡都帶著幾分暖意。自太后提及“登基後第一子”的尊貴後,不過半年光景,後宮便傳出了足以震動六宮的訊息——愉嬪海蘭、嫻妃如懿、皇后富察琅嬅、慧貴妃高晞月、嘉貴妃金玉妍,竟先後查出懷孕,且皆是三個月身孕。
訊息傳到慈寧宮時,太后正臨窗賞花,聽著嬤嬤的稟報,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:“倒是巧得很,這五人竟湊在了一處。如此也好,總不至於個個都生格格,總有一個能誕下麟兒,了卻皇上的心願。”話裡雖帶著對子嗣的期盼,可提及白蕊姬時,眼神里卻多了幾分不耐,“那白答應,入了宮也有些時日了,竟半點動靜都沒有,倒是白費了哀家的心思。”
彼時的白蕊姬,正坐在永和宮的窗邊,手裡捏著一枚玉簪,神色難掩焦躁。自封了答應後,她日日想著法子爭寵,琵琶彈了一曲又一曲,討好的話也說了不少,可肚子卻始終沒有動靜。如今聽聞皇后、貴妃、嫻妃乃至愉嬪都懷了孕,她心裡更是慌了——若是再無身孕,太后怕是要徹底放棄她,到時候她在後宮,便真的成了無依無靠的孤魂野鬼。
正焦慮間,慈寧宮的嬤嬤又來了,帶來了太后的旨意,說是要將南府的另一位樂女陸沐萍接入宮。白蕊姬心裡一沉,瞬間明白,太后這是要找新的棋子了。果不其然,沒過幾日,陸沐萍便被接入宮中,乾隆見她生得溫婉嫻靜,一時新鮮,便封了她為慶常在,安置在景陽宮。
慶常在的到來,像一根刺紮在白蕊姬心上。她不敢再懈怠,此後更是頻繁地往養心殿跑,要麼為乾隆彈琵琶解悶,要麼親手做些精緻的點心送去。夜裡侍寢時,她也一改往日的倔強,多了幾分柔順與嬌怯,將那股“既害怕又引人憐惜”的模樣拿捏得恰到好處。乾隆本就喜歡她這份靈動,見她如此上心,對她的寵愛也多了幾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