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正說著話,殿外傳來太監的唱報: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安陵容剛要起身,雍正己快步走了進來,一把按住她的肩膀:“徽柔,坐著便是,不必起身。”他又對著太后躬身行禮,“兒臣給額娘請安。”
太后笑著招手:“皇帝也坐,剛還和昭妃說,你近日政務繁忙,怕是沒多少心思顧著她,沒想到你倒先過來了。”
雍正坐在安陵容另一側,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腹,眼神溫柔:“再忙,也得過來看看徽柔和孩子。今日下朝早,便先往這邊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,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,緊接著,一道金燦燦的霞光透過雕花窗欞,漫進了正殿。眾人皆是一愣,抬頭望去,只見簷角那對鎮守了百年的麒麟石雕,竟泛起點點金芒,在朝霞的映襯下,格外耀眼。
左側麒麟的獨角先化作一縷暖光,順著瓦當的紋路蜿蜒而下,像一條金色的小蛇,纏在了窗欞上,雕花的木欞瞬間被鍍上一層柔光;右側麒麟的鱗甲跟著亮起,細碎的金光簌簌落下,如同撒了一把金粉,恰好落在安陵容腹間的錦緞上。
安陵容只覺腹間一暖,像是有兩隻小手在輕輕觸碰,她下意識地按住小腹,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。太后和雍正也瞪大了眼睛,看著那金光與安陵容腹間的淡紅胎紋纏在一起,漸漸織成了一個同心結的模樣,紋路細膩,栩栩如生。
暖光之中,兩道模糊的虛影漸漸清晰——正是那對麒麟石雕的模樣,它們抖落周身的祥雲紋路,雄麟的獨角化作細碎的金紋,順著光流往下,在安陵容腹間左側凝出小小的龍角雛形;雌麟的尾鰭漫過光暈,在右側織成柔軟的鳳羽輪廓。兩隻瑞獸相蹭著褪去石身,金光驟然收縮的瞬間,安陵容身子輕輕一顫,腹間竟同時傳來兩道強弱相和的心跳聲,一聲沉穩,一聲輕柔,像是麟蹄踏過祥雲的舊音,又藏著龍鳳和鳴的新調。
殿內的宮女太監早己嚇得跪倒在地,不敢抬頭。太后雙手合十,對著窗外的麒麟石雕輕聲道:“祥瑞,真是祥瑞啊!這是上天庇佑我大清,庇佑皇上和昭妃娘娘啊!”
雍正也難掩激動,緊緊握住安陵容的手,聲音帶著幾分顫抖:“徽柔,你聽到了嗎?是龍鳳胎,咱們的孩子是龍鳳胎,還有瑞獸護佑!”
安陵容點了點頭,眼裡泛起淚光,既有驚喜,也有幾分安穩——有了這瑞兆,她和孩子在後宮的處境,定會更加穩固。
不多時,宮人們捧著安胎湯藥進來,此時窗欞上的金光己散作細塵,落在地上,消失不見。唯有榻邊的帷幔上,不知何時繡出了半朵祥雲,左邊是細密的龍鱗紋,右邊是柔軟的鳳羽紋,拼在一起,恰好是當年麒麟石雕腳下的紋樣,精緻得彷彿是天工所成。
隨後趕來的太醫為安陵容診脈,剛搭上手腕,便驚得低呼一聲,連忙收回手,對著雍正和太后躬身行禮:“恭喜皇上,恭喜太后!昭妃娘娘腹中確實是龍鳳胎,兩道脈象一沉一揚,沉穩有力,溫潤平和,竟真有幾分瑞獸護佑的氣韻,定是將來的有福之人啊!”
雍正龍顏大悅,當即吩咐道:“蘇培盛,立刻封鎖訊息,今日慈寧宮的瑞兆,不許對外洩露半句!另外,加派三倍侍衛守在承乾宮,無論是誰,未經朕的允許,一律不許靠近!”
“奴才遵旨!”蘇培盛連忙躬身應下,快步退了出去安排。
太后也笑著道:“這龍鳳胎本就是天大的福氣,又有瑞獸庇佑,定能為我大清帶來好運。皇帝,你可要好好護著昭妃和孩子們,萬不能出半點差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