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貴妃娘娘,今日御膳房送來的燕窩,奴婢己經讓太醫檢查過了,沒有問題。還有這給小阿哥和小公主做的衣裳,奴婢也仔細看過了,針線細密,布料也是上好的雲錦,沒有異樣。”白芷拿著托盤,上面放著燕窩和小巧的衣裳,恭敬地對安陵容說道。
安陵容點了點頭,輕聲道:“辛苦你們了。如今離下個月的選秀越來越近,宮裡肯定會熱鬧起來,你們更要仔細些,別出什麼差錯。”
“娘娘放心,奴婢們定會守好承乾宮,不讓任何人傷害您和小主子們。”半夏連忙說道,其他兩個宮女也跟著點頭。
林氏看著女兒身邊得力的宮女,又看了看承乾宮嚴密的防衛,心裡徹底放了心。她走到安陵容身邊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:“容兒,如今你己是昭元貴妃,又有兩個祥瑞麟兒,下個月選秀新人進宮,也沒人能撼動你的地位了。娘看著你這樣,心裡真是比什麼都高興。”
安陵容笑著點頭:“娘,有您在,有皇上的寵愛,還有弟弟們和外祖父在宮外撐腰,我自然能安穩度日。下個月選秀,正好我出月子,也能看看這宮裡的新鮮事。”
日子一天天過去,很快就到了安陵容出月子的日子。這一天,承乾宮格外熱鬧,雍正特意下旨,在承乾宮設下宴席,邀請後宮妃嬪和部分王公大臣的家眷前來赴宴。
一大早,承乾宮的宮女們就開始忙碌起來,佈置宴席,準備茶水點心。安陵容則在白芷等人的伺候下,梳妝打扮。今日她穿的,是一套江南進貢的雲霏霞帔。面料選用江南織造最上等的緙絲軟緞,經緯交織間,織就了“雲鳳穿花”的紋樣——銀線繡制的流雲綿延舒展,像是真的在流動一般;金線勾勒的鳳鳥羽翼層疊,眼喙用赤金點染,格外靈動,尾羽上還綴著細碎的珍珠,在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。衣身主體繡著淺粉色的碧桃與雪色的梨花,花瓣邊緣暈染著淡淡的紫色,用極細的孔雀羽線鎖邊,風一吹,裙襬飄動,似有暗香浮動,優雅又貴氣。
頭飾方面,安陵容選了一支瓊枝承露釵作為主釵。金釵用累絲工藝勾勒出疏朗的瓊枝,枝椏蜿蜒處鑲嵌著細碎的月光石,像是凝結的露珠,晶瑩剔透。枝頭綴著一枚水滴形的粉藍寶,下方垂著三串小巧的珍珠流蘇,最末端墜著極小的菱形紅寶石,行走時,流蘇輕輕搖晃,光影隨步履流轉,似瓊枝映月、露滴驚鴻。兩側還插著兩支玉蕊含香副釵,以羊脂白玉雕琢成半開的玉蘭花苞,花瓣邊緣描金,花蕊處嵌著一粒米珠,花莖纏繞著細如髮絲的金絲,金絲上零星綴著淺粉色的碧璽碎石,插在鬢邊,宛如春園玉蕊初綻,暗香浮動。耳飾則是一對月魄纏絲環,銀鍍金打造的環形耳飾,外環纏繞著三層細金絲,金絲間鑲嵌著一圈微型藍寶石,似夜空中的星子;內環垂著一枚圓形珍珠,珍珠上方用累絲工藝做了小小的雲紋託座,託座兩側各綴一粒粉色尖晶石,佩戴時隨耳畔微動,如月影纏絲、清輝拂面。
當安陵容在白芷的攙扶下,緩緩走出寢殿時,整個承乾宮都安靜了下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,有驚豔,有嫉妒,有敬畏。雍正剛走進承乾宮,看到安陵容的那一刻,也瞬間愣住了。他快步走上前,一把牽住安陵容的手,眼神里滿是驚豔與溫柔:“徽柔,你今日,可真是萬眾矚目啊。這身衣裳,配你剛剛好。”
安陵容淺笑著低頭:“皇上喜歡就好。”
不遠處的華妃,看著雍正牽著安陵容的手,心裡的嫉妒瞬間達到了頂點。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繡滿金鸞的紅色宮裝,頭戴赤金鑲寶石的鳳釵,本想壓過安陵容一頭,可此刻在安陵容面前,她那身刻意的華貴,竟顯得有些俗氣。華妃死死盯著兩人相牽的手,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,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。
宜修站在一旁,手裡的帕子早己被攥得不成樣子。她看著安陵容身上的雲霏霞帔,看著雍正眼中毫不掩飾的偏愛,心裡的怒火與屈辱再次翻湧。可她是皇后,不能像華妃那樣失態,只能強壓著情緒,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。
其他後宮妃嬪也紛紛露出嫉妒的神情,看著安陵容的目光裡,滿是不甘。唯有端妃齊月賓,站在人群的末尾,平靜地看著安陵容。她的目光落在安陵容的臉上,眼神里帶著幾分恍惚——這位昭元貴妃,眉眼間竟與當年的純元皇后如此相似。一樣的溫婉,一樣的清麗,再加上出眾的家世、祥瑞的子女,難怪能得到皇上這般獨寵,不到一年就從郡主晉封貴妃,這樣的速度,在整個大清後宮,都是前所未有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