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娜和娜仁嚇得連忙扶我接旨,眼睛都亮得跟星星似的。我心裡卻門兒清,雍正這是擺明了要抬舉我,把我推到檯面上,當成制衡華妃的棋子。畢竟富察貴人扶不起來,沈眉莊又被禁足,甄嬛更是還沒入他的眼,滿後宮裡,也就我既有科爾沁的背景,又剛得了他幾分寵信,最合適當這個“靶子”。
果然,旨意剛下沒半天,翊坤宮的小太監就來了,說華妃娘娘請我過去說話。塔娜頓時緊張起來,拉著我的袖子低聲說:“小主,華妃娘娘向來厲害,您這剛協理宮務就被叫過去,怕是要給您下馬威呢!”
我拍了拍她的手,笑著說:“怕什麼?我是博爾濟吉特家的格格,她還能真把我怎麼樣?再說了,伸手不打笑臉人,我好好跟她說話就是了。”
換了身得體的旗裝,我帶著塔娜往翊坤宮去。剛進殿門,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,華妃斜倚在榻上,手裡把玩著一串東珠,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我,頌芝和曹琴默站在旁邊,一個趾高氣揚,一個眼神深沉。
“喲,賢貴人可真是稀客。”華妃的聲音拖得長長的,帶著幾分譏諷,“剛得了協理宮務的恩典,就忘了宮裡的規矩了?本宮等了你這半天,你倒是慢悠悠的。”
我心裡清楚,她這是故意找茬,想拿這些細碎的規矩折磨我。可我偏不上當,連忙走上前,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,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:“娘娘恕罪,臣妾是第一次協理宮務,早上整理文書耽擱了些時辰,生怕哪裡弄錯了惹娘娘生氣,故而來得慢了些。不過說真的,臣妾這一路過來,滿腦子都是娘娘您的風采——您今兒個穿這身石榴紅的旗裝,繡著纏枝牡丹,真是豔壓群芳,宮裡誰穿紅衣裳都沒您這麼好看,不愧是皇上心尖上的人。”
華妃聞言,眼睛亮了亮,顯然是被我誇得舒坦了。我趁熱打鐵,接著說:“而且臣妾一首佩服娘娘,您是將門虎女,年大將軍在西北戰功赫赫,您在宮裡也把翊坤宮打理得井井有條,既有女子的溫婉,又有男子的氣魄,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”
華妃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了,揮了揮手讓我起身:“算你會說話。”
我順勢走到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塔娜給我倒了杯茶,我喝了一口,裝作不經意地說:“說起年大將軍,臣妾的大哥當年也跟著撫遠大將軍在西北平定過戰亂,還跟年大將軍並肩作戰過呢。大哥回來總說,年大將軍英勇神武,待人也豪爽,是個真英雄。”
這話一齣,華妃的眼神明顯變了,多了幾分親近。我又補了一句:“而且臣妾的姑姑,就是敦親王的福晉,敦親王與年大將軍私交甚篤,這麼算下來,臣妾和娘娘也算是半個自己人呢。”
敦親王掌著兵權,又是雍正的弟弟,華妃自然要給幾分面子。她臉上的敵意徹底沒了,笑著說:“原來還有這層關係,倒是巧了。這麼說起來,你我確實該親近親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