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的大哥,卻和他截然不同。面對皇上的賞賜,他極力推辭,說自己能立下功勞,全靠皇上的英明決策和將士們的奮勇殺敵,他不敢獨佔功勞。還說,若是皇上真要賞賜,就請把賞賜都給宮裡的妹妹和家裡的福晉,她們在家中操持,也辛苦了。
雍正爺把這一切看在眼裡,心裡的天平自然偏向了我大哥。一個居功自傲,一個謙遜內斂,高下立見。沒過多久,賞賜就送進了宮——蜀錦做的玉鞋,繡著夕顏花的蜀錦衣服,還有各種金銀珠寶、綾羅綢緞,堆滿了我的鐘粹宮。
雍正爺還特意說,覺得我穿粉紫色好看,這些蜀錦的顏色都是特意為我挑選的。不僅如此,新進貢的緞子,大半都送進了翊坤宮,想來是為了補償華妃;三壺極為珍貴的螺子黛,兩壺給了華妃,剩下的一壺給了我。這待遇,在後宮裡,也算是獨一份了。
沒過幾天,雍正爺在宮中擺家宴,邀請了年羹堯、我大哥,還有我和華妃一起赴宴。我穿著皇上賞賜的夕顏花蜀錦衣服,戴著精緻的點翠頭面,準時來到了宴席上。
宴席上,我被安排坐在了大哥左手邊的位置。時隔一年多,再次見到大哥,他比以前黑了些,也瘦了些,可身姿依舊挺拔,眼神依舊堅毅。我們西目相對,沒有說話,卻彷彿有千言萬語湧上心頭,真是無聲勝有聲。
家宴一開始還挺融洽,雍正爺和大哥、年羹堯談論著西北的戰事,我和華妃坐在一旁,偶爾附和幾句。可沒過多久,年羹堯的僭越之舉就開始了。
一道炙羊肉端了上來,雍正爺剛說自己愛吃這道菜,還沒動筷,年羹堯就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放進嘴裡,一邊嚼一邊說:“這炙羊肉確實不錯,火候剛好,味道鮮美。”
滿座的人都愣住了,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敢在皇上面前如此無禮。雍正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可念及他剛立大功,手握兵權,只能強壓怒火,沒說什麼。
後續一道燕窩鴨子上桌,年羹堯更是毫無顧忌地對著蘇培盛開口:“蘇公公,這燕窩鴨子看著不錯,那就有勞蘇公公給我夾一塊。”
蘇培盛是皇上身邊最親近的太監,平日裡誰見了他不得敬三分?他沒想到年羹堯居然敢這麼隨意使喚自己,頓時愣在原地,下意識地看向皇上,尋求示意。
雍正爺的拳頭緊緊攥著,指節都泛了白,可終究還是強壓下了怒火,對著蘇培盛擺了擺手,示意他照做。蘇培盛這才上前,小心翼翼地給年羹堯夾了一塊燕窩鴨子。
我和大哥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不滿和擔憂。年羹堯這麼狂妄,遲早會惹禍上身。可這涉及到前朝的紛爭,我一個後宮妃嬪,不好插嘴,只能默默看著,心裡暗暗嘆氣。
宴席結束後,我和大哥在宮門口道別。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,輕聲說:“妹妹,在宮裡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們,大哥會常來看你的。”
我點了點頭,眼眶泛紅:“大哥,你在外也要保重身體,注意安全。”
看著大哥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,我才轉身回宮。而另一邊,年羹堯居然執意要華妃送自己出宮。華妃滿心惶恐,一路上都在埋怨年羹堯:“哥哥,你今日太過放肆了!蘇培盛是皇上用了幾十年的老人,誰來了都得敬三分,你怎能如此隨意使喚他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