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寧宮的紅牆,映著新後鈕祜祿氏平靜而略帶威儀的臉。她身著正紅色繡金鳳的皇后朝服,接受著百官女眷的朝拜,眼底是掩不住的得意。而不遠處的承乾宮,卻是一片狼藉。
佟佳氏,如今的佟貴妃,正將一整套景德鎮官窯的青花瓷茶具掃落在地。“哐當——嘩啦——”清脆的碎裂聲中,她氣得渾身發抖,精緻的妝容也因憤怒而扭曲。“憑什麼?!”她尖叫著,聲音尖利刺耳,“我是他的表妹!我入宮以來哪點不如那個鈕祜祿氏?不過是仗著遏必隆的勢力!”
她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片,胸口劇烈起伏。原本以為,皇后之位非她莫屬,表哥康熙對她的寵愛也是有目共睹。可到頭來,卻讓一個剛入宮不久的鈕祜祿氏佔了去!“德寧妃!烏雅瑾蘭!”她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,“還有那個小賤人,也封了妃,還得了個雙字封號!這後宮,真是越來越不成體統了!”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: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佟貴妃心中一慌,隨即又被更深的怨氣取代。她猛地抓起桌上一個翡翠鼻菸壺,在康熙踏入殿門的那一刻,狠狠朝地上砸去!“啪!”鼻菸壺在康熙腳邊碎裂,翡翠碎屑濺起。
康熙原本是想過來安慰一下失意的表妹,畢竟封后之事,他也知道委屈了她。可這突如其來的一砸,讓他臉上的最後一絲溫情也消失殆盡。他冷冷地看著佟佳氏,眼神銳利如刀:“貴妃這是在向朕示威嗎?”
佟佳氏見康熙動了怒,心中怯了,但嘴上仍不服輸,帶著哭腔喊道:“表哥!你怎能如此對我?我到底哪裡錯了?”
“錯就錯在你不分尊卑,驕縱無度!”康熙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皇后乃國母,冊封之事由朕與太皇太后深思熟慮而定,豈容你在此撒野?好好反省!”說罷,他拂袖而去,任憑佟佳氏在身後哭喊著“表哥”,也沒有回頭。
康熙帶著一身寒氣,徑首走向永和宮。相比承乾宮的歇斯底里,他還是覺得烏雅瑾蘭那裡更能讓他安心。
永和宮內,暖爐燒得正旺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氣息。烏雅瑾蘭正扶著腰,站在窗邊看著庭院裡的臘梅。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繡玉蘭花的常服,孕肚己經非常明顯,行動也有些遲緩。聽到腳步聲,她緩緩轉過身,臉上立刻露出溫柔得體的笑容:“陛下。”
康熙快步上前,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,語氣瞬間柔和下來:“蘭兒,怎麼站在這裡?快回炕上坐著,仔細著涼。”
兩人走到內室的暖炕上坐下,康熙看著她隆起的腹部,眉頭微微蹙起,帶著一絲疑惑和關切:“蘭兒,你的肚子……怎麼瞧著比一般七個月的孕婦要大上不少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還是……”他的眼神沉了下來,“有人在你飲食裡做了手腳?”帝王的猜忌心瞬間被勾起。
烏雅瑾蘭輕輕拍了拍他的手,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笑意,聲音不高卻清晰:“陛下放心,臣妾身體安好,飲食也都仔細查驗過。這肚子大,是因為……臣妾懷的是雙胎。”
“雙胎?!”康熙猛地瞪大了眼睛,臉上的凝重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取代。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烏雅瑾蘭的肚子,伸手輕輕撫摸著,語氣中充滿了激動,“真的?蘭兒,你說的是真的?”
“嗯。”烏雅瑾蘭點點頭,眼底也滿是笑意,“太醫診脈時己經確認了,只是臣妾想著,等月份再大些,或是生下來時再告訴陛下,給您一個驚喜。”
康熙哈哈大笑起來,一把將烏雅瑾蘭攬入懷中,動作輕柔卻充滿了力量:“好!好!真是太好了!蘭兒,你真是朕的福星!”他隨即又壓低聲音,在她耳邊說:“此事朕知道即可,先不要聲張,到時候也給太皇太后和太后一個大大的驚喜!”
“臣妾遵旨。”烏雅瑾蘭溫順地靠在他懷裡,感受著他胸腔的震動,心中一片平靜。她知道,這對雙胎,將是她在後宮立足的又一枚重要棋子。
康熙十六年十月,金秋送爽,紫禁城被一層豐收的喜悅籠罩。而永和宮,更是喜氣洋洋,因為德寧妃烏雅瑾蘭的預產期,己經到了。
這一日清晨,天還未亮,永和宮的燈火就己經全部點亮。接生嬤嬤們早己準備就緒,宮女們端著熱水、乾淨的布巾來回穿梭,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期待的氣氛。
康熙處理完早朝的政務,便急匆匆地趕往永和宮。他穿著一身常服,臉上難掩焦慮,一到宮門口就問守在那裡的太監:“裡面怎麼樣了?德寧妃還好嗎?”
“回陛下,娘娘剛剛開始發動,一切都還順利。”太監連忙回話。
康熙點點頭,卻還是放心不下,在宮門口來回踱步。他目前雖然有了太子保成,但其他的皇子公主要麼夭折,要麼體弱。他太渴望能有健康的孩子了,更何況,這還是他期盼己久的雙胎!
殿內,烏雅瑾蘭己經按照系統提示,開啟了無痛順產模式。她躺在床上,雖然按照流程發出陣陣呻吟,但實際上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痛苦。她的意識十分清醒,甚至能聽到殿外康熙略顯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娘娘,用力!再用力!”接生嬤嬤的聲音傳來。
烏雅瑾蘭配合著嬤嬤的指示,調整著呼吸。大約一個時辰後,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清晨的寧靜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