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命八年的冬天,還有一件大事——後金要與科爾沁部深化聯姻,努爾哈赤決定讓皇太極迎娶科爾沁貝勒宰桑的女兒布木布泰,也就是哲哲的侄女,大玉兒。
訊息傳來時,哲哲正在給剛滿週歲的罕札博勒果換衣服。聽到侍女的稟報,她手裡的動作頓了頓,隨即恢復平靜——她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,科爾沁需要透過聯姻鞏固與後金的關係,而大玉兒,終究還是要進皇太極的後院。
“貝勒爺知道了嗎?”哲哲問道。
“貝勒爺己經去阿瑪那裡了,應該很快就會回來。”侍女回答。
果然,沒過多久,皇太極就回來了。他走進正院,看到哲哲,臉上帶著幾分歉意:“哲哲,阿瑪讓我娶布木布泰,我……”
哲哲打斷他,笑著說:“貝勒爺不必道歉。大玉兒是我的侄女,她能來大金,既能鞏固科爾沁與大金的關係,也能幫我照看後院,是好事。”她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算計,“我己經寫信回科爾沁,讓他們儘快送大玉兒來遼陽,我也好提前為她準備住處。”
皇太極看著她如此通情達理,心裡的歉意更濃了: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為了貝勒爺,為了大金,不委屈。”哲哲靠在他懷裡,語氣溫柔。心裡卻在盤算——大玉兒入府後,她要好好“教導”她,讓她知道誰才是後院的主人。大玉兒與多爾袞有情,她可以利用這一點,讓大玉兒安分守己,既不威脅她的地位,又能拉攏多爾袞一脈。
1623年臘月,大玉兒在科爾沁使者的護送下,抵達遼陽。哲哲親自去城外迎接,看到年僅十歲的大玉兒,穿著一身粉色的蒙古袍,梳著兩條小辮子,眼神里滿是好奇和忐忑,心裡不由得軟了軟。
“侄女一路辛苦了。”哲哲走上前,握住大玉兒的手,語氣溫和,“往後在貝勒府,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,有什麼事就跟我說。”
大玉兒看著眼前這位端莊大氣的姑姑,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不少,屈膝行禮:“謝姑姑。”
大玉兒的入府儀式辦得不算隆重,卻也熱鬧。努爾哈赤親自前來,看著大玉兒,笑著對皇太極說:“有了科爾沁的支援,我們對抗明朝就更有底氣了。”
哲哲站在一旁,看著皇太極和大玉兒拜堂,心裡平靜無波。她知道,大玉兒的入府,只是她鞏固地位的又一步棋。只要她牢牢掌控著後院,掌控著孩子們,就算有再多新人入府,也動搖不了她的根基。
臘月的遼陽,寒風呼嘯,可貝勒府的正院卻暖意融融。哲哲坐在暖閣裡,看著孩子們玩耍,想著後金的未來,想著自己的未來,嘴角勾起一抹堅定的笑。她的時代,還在繼續,她會帶著她的孩子們,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,書寫屬於她們的傳奇。
1623年10月的遼陽,秋風卷著落葉,在貝勒府的迴廊上堆起薄薄一層。哲哲正坐在正院的暖閣裡,看著扎魯特氏幫剛學會走路的費揚塔琿整理小靴子,奇壘氏和顏扎氏則在一旁給罕札博勒果喂輔食,暖閣裡瀰漫著孩童的笑聲和淡淡的奶香味。
“福晉,剛從前院傳來訊息,貝勒爺說您管理後院有功,特意賞了您一匣子東珠和兩匹江南絲綢。”侍女端著賞賜走進來,語氣帶著喜悅。
哲哲還沒開口,扎魯特氏就先放下手裡的靴子,笑著起身:“恭喜大福晉!貝勒爺真是疼您,這麼貴重的賞賜,咱們府裡也就您能得這份體面。”奇壘氏和顏扎氏也跟著附和,眼神里滿是羨慕。
就在這時,嬤嬤匆匆走進來,對著三人躬身道:“恭喜三位主子,診出來了,三位主子都有三個月的身孕了!”
扎魯特氏三人先是一愣,隨即狂喜湧上心頭——扎魯特氏攥著衣角,指尖都泛白了;奇壘氏眼圈泛紅,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;顏扎氏則激動得語無倫次:“真……真的嗎?我也有孩子了?”
皇太極處理完政務回來,聽到訊息,當即下令賞賜:給三人各加了一倍份例,還送了人參、鹿茸等安胎藥材。可等哲哲讓人送去賞賜時,三人更驚喜——哲哲不僅給了她們比皇太極更實用的東西:厚實的狐裘(孕期怕冷)、柔軟的棉布(做嬰兒衣物),還每人給了五十兩銀子,笑著說:“孕期用錢的地方多,這點銀子你們拿著,缺什麼就自己添,別委屈了自己和孩子。”
“謝大福晉!謝大福晉恩典!”三人齊刷刷地屈膝行禮,腰彎得更低了。扎魯特氏看著手裡的銀子,心裡滿是感激——她位分低,每月份例只夠溫飽,這五十兩銀子,足夠她給孩子準備好出生後的一切;奇壘氏和顏扎氏也紅了眼,她們在府裡本是透明人,若不是哲哲,她們這輩子都未必能有孩子,更別說得這麼多賞賜。
從那天起,三人更是天天往正院跑,扎魯特氏幫哲哲照看稍大的阿哥,奇壘氏和顏扎氏則專注於哄年幼的孩子,連自己的份例都省下來,給哲哲的孩子們買小玩意兒。哲哲看著她們盡心的樣子,心裡平靜無波——聽話的棋子,就該多給些“甜頭”。
1624年2月,遼陽還飄著雪,貝勒府的後院卻接連傳來喜訊——扎魯特氏最先發動,生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格格;三天後,奇壘氏也生下一個格格;又過了五天,顏扎氏同樣誕下格格。
滿月宴當天,皇太極特意抽出時間,給三個格格取了名字:“扎魯特氏的格格生得嬌豔,像美人菊,就叫和吉里宜爾哈;奇壘氏的格格皮膚雪白,性子乾淨,叫宜蠛喜阿庫;顏扎氏的格格眼睛亮,像彩霞,叫札克薩喀。”
扎魯特氏抱著和吉里宜爾哈,小心翼翼地接過皇太極遞來的長命鎖,眼眶微紅:“謝貝勒爺賜名!”奇壘氏和顏扎氏也跟著道謝,語氣裡滿是安心——有了貝勒爺親賜的名字,她們的女兒往後在府裡就有了名分,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