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的清晨,永壽宮突然被一片喜慶籠罩。太醫剛給魏嬿婉診完脈,就對著聞訊趕來的乾隆躬身行禮,語氣裡滿是恭敬:“皇上大喜!令貴人腹中己有三月身孕,脈象平穩,是位康健的龍裔!”
乾隆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到魏嬿婉身邊,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,眼底的喜悅幾乎要溢位來:“真的?你有孕了?”他之前雖有幾位皇子,可魏嬿婉是他近年最寵愛的妃嬪,這份驚喜,比當年永璜出生時還要濃烈幾分。
魏嬿婉靠在他懷裡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怯與歡喜,指尖輕輕覆在小腹上,聲音軟得像浸了蜜:“回皇上,太醫說……是真的。嬪妾也是今早覺得噁心,才請了太醫來,沒想到竟真的有了龍裔。”
“好!好!”乾隆連說了兩個“好”字,轉頭對著門外的太監吩咐道,“傳朕旨意!令貴人溫婉賢淑,今懷有龍裔,晉封為令嬪,賞賜東珠一斛、錦緞百匹,永壽宮按嬪位規制添置用度!”
“嗻!”太監高聲應下,轉身快步去傳旨,聲音在宮道里迴盪,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後宮。
殿內的宮女太監紛紛跪地行禮,齊聲道:“恭喜皇上!恭喜令嬪娘娘!”
魏嬿婉扶著乾隆的手站起身,對著眾人微微頷首,眼底的笑意卻深了幾分——懷孕、晉嬪,她早己用系統空間的“聽話符”料理了家裡人,那些原本想借著她攀高枝、惹是生非的親戚,如今個個安分守己,絕不會給她添麻煩。
可這份歡喜沒持續多久,瀾翠就悄悄湊到她身邊,低聲道:“主子,方才聽小太監說,凌侍衛最近總去翊坤宮,和嫻妃娘娘走得很近。”
魏嬿婉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凌雲徹,那個曾經和她有過青梅竹馬情誼,最後卻看著她被金玉妍磋磨的男人;如懿,那個總被人說和她有三分相似,卻處處透著清高的嫻妃。若是這兩人真的有了什麼牽扯,乾隆一旦知道,怕是會掀起一場風波——而她這個剛懷孕的“令嬪”,很可能會被捲進去。
“知道了。”魏嬿婉壓下心底的思緒,對著瀾翠遞了個眼色,“別聲張,盯著點就是。”她現在懷著孕,不宜多生事端,可也絕不會任由別人威脅到自己的地位。
與此同時,啟祥宮裡,金玉妍正看著桌上的密報,眉頭擰得緊緊的。密報上寫著——御膳房己按她的吩咐,給永琪的飲食里加了相剋的食材,每日的湯羹裡放寒性的螃蟹,點心用熱性的桂圓,長期吃下去,定能損傷永琪的脾胃。
“太慢了。”金玉妍將密報揉成一團,扔在地上,眼底滿是不耐。永珹死後,她日日夜夜都想著報仇,可這相剋的食材見效太慢,她等不及了。
而永壽宮的偏殿裡,魏嬿婉正從首飾盒的夾層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玉瓶,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——正是子午露。她看著玉瓶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:金玉妍想害永琪,正好,她不妨幫一把,讓永琪死得更快些,也省得夜長夢多。
“瀾翠,”魏嬿婉將玉瓶遞給她,聲音壓得很低,“你去御膳房一趟,找個靠譜的人,把這東西按時辰摻進五阿哥的飲食裡——子時摻在湯裡,午時摻在點心裡,連續七日,別出任何差錯。”
瀾翠接過玉瓶,指尖觸到瓶身的涼意,心裡雖有些緊張,卻還是堅定地應道:“主子放心,奴才一定辦好。”她知道主子做這些都是為了自保,在這後宮裡,心慈手軟只會死得更快。
七日的時間過得飛快,翊坤宮的庭院裡,五歲的永琪正拿著撥浪鼓,追著院子裡的蝴蝶跑,笑聲清脆得像銀鈴。海蘭站在廊下,看著兒子活潑的模樣,嘴角勾著溫柔的笑——這是她唯一的兒子,是她和如懿在這深宮裡唯一的慰藉。
可這份溫馨,在第七夜的子時,徹底碎了。
永琪突然從睡夢中驚醒,小手緊緊抓著胸口,小臉憋得通紅,呼吸急促地喊:“額娘……疼……心口疼……”
海蘭嚇得立刻撲到床邊,抱住兒子冰涼的身體,聲音顫抖著喊:“永琪!永琪你怎麼了?快傳太醫!快傳太醫!”
宮女太監們慌作一團,很快就把太醫院的院判請了來。可院判剛摸到永琪的脈搏,臉色就瞬間變得慘白——脈搏己經停了,連一絲微弱的跳動都沒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