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武心裡一動,連忙跟著孫白楊去了嫣紅閣。陳爽坐在角落裡,面前放著一壺酒,看到孔武,眼神里滿是複雜:“你來了。”
“陳爽,對不起,我今天受封,沒能按時赴約。”孔武坐下來,語氣愧疚。
陳爽笑了笑,卻帶著幾分苦澀:“我己經知道了,也知道寶嬋死了。孔武,你知道嗎?寶嬋是為了幫我才死的,而你,卻一步步往上爬,把我拋在腦後。”
“我沒有!”孔武連忙解釋,“我只是想給咱們找條好出路……”
“別解釋了。”陳爽站起身,語氣冰冷,“從今天起,咱們再也不是兄弟了。”說罷,便轉身離開了。
孔武看著他的背影,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。他從懷裡掏出那塊淡藍色的絲帕,遞給安茜:“安茜,這絲帕是不是你的?我一首以為是你的,可陳爽說不是。”
安茜接過絲帕,仔細看了看,搖了搖頭:“不是我的,我的絲帕繡的是梅花,這個繡的是蘭花。”
孔武愣住了,他一首以為這絲帕是安茜的,沒想到竟不是。他拿著絲帕,失魂落魄地走在宮道上,不小心把絲帕掉在了地上。正好如妃路過,彎腰撿起絲帕,眼神深邃:“這絲帕,是你的?”
孔武連忙點頭:“回娘娘,是奴才的。”
如妃看著他,語氣平淡:“你就是皇上新封的三等侍衛孔武?好好做事,別辜負皇上的信任。”說罷,便把絲帕還給了他。
孔武拿著絲帕,心裡滿是迷茫。他去了嫣紅閣,點了一壺酒,獨自喝了起來。孫白楊找到他時,看到他頹廢的樣子,忍不住勸道:“孔武,別太難過了。陳爽只是一時想不開,等他想通了,會明白你的心意的。”
孔武搖了搖頭,舉起酒杯,一飲而盡:“我只是覺得,咱們當初一起進京,如今卻成了這樣,心裡難受。”
孫白楊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再多說——他知道,有些事,只能靠孔武自己想通。
安茜放下繡針,看著指尖的血珠,眼神空洞:“拉下馬?這後宮裡,誰不是踩著別人的骨頭往上爬?我一個宮女,你覺得我能做什麼?”
“你能做的多了!”小祿子湊近了些,聲音壓得極低,“你如今在承乾宮管事,宮裡不少宮女太監都服你,只要你點頭,咱們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安茜急忙打斷他,起身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的雪景,“我自有打算。”
第二日,安茜教宮女們繡“盤金繡”,指尖翻飛,金線在絹布上繞出精緻的紋樣。小祿子又來了,站在一旁看著。待宮女們練得差不多了,安茜放下繡針,語氣溫和卻堅定:“在宮裡做事,別貪小利,別傳閒話,更別站隊太早——你們要記住,能靠得住的,只有自己的手藝和心。”
宮女們連忙點頭,小祿子看著安茜的背影,心裡泛起一絲複雜——他總覺得,安茜變了,卻又說不出哪裡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