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仁宮的暖閣裡,小祿子正給皇后梳髮髻,皇后皺著眉頭,語氣不耐煩:“最近總頭疼,傳太醫來看看。”
話音剛落,如妃就走了進來,穿著一身素色旗裝,卻依舊帶著幾分銳氣:“皇后娘娘頭疼,怕是算計太多,傷了心神吧?”
皇后放下鏡子,看著她,語氣平淡:“如妃妹妹倒是有閒心,剛喪女就來本宮這裡串門,是來炫耀皇上對你的恩寵嗎?”
“臣妾可不敢炫耀。”如妃走到她面前,“只是聽說皇后娘娘不準太醫給小格格治病,臣妾倒是想問問,小格格也是皇上的女兒,皇后娘娘為何如此狠心?”
“本宮只是遵循醫囑,小格格先天不足,治不好了,何必讓她再受折磨?”皇后語氣冰冷,“倒是如妃妹妹,藉著小格格的死,在皇上面前演戲,博同情,手段倒是高明。”
如妃冷笑一聲:“彼此彼此。皇后娘娘還是好好治治頭疼吧,別哪天算計到自己頭上。”說罷,便轉身離開了。
走出景仁宮,如妃在宮道上遇到了汪福壽。汪福壽看到她,連忙躬身行禮,卻被如妃冷嘲:“汪公公倒是春風得意,看來皇后娘娘很信任你。只是不知道,你這得意,能維持多久。”
汪福壽臉色一白,不敢回話,匆匆離開了。這一幕被不遠處的孔武看在眼裡,他走上前,躬身行禮:“娘娘。”
如妃看著他,語氣緩和了些:“你是不是覺得,我對汪福壽太刻薄了?”
“奴才不敢。”孔武低頭道。
“你不用不敢。”如妃笑了笑,“我知道你心善,可在這宮裡,心善只會被人欺負。我沒把你當成奴才,所以才跟你說這些。”
孔武心裡一暖,抬頭看向如妃,眼神里滿是感激。
很快,到了小格格的頭七。夜晚,如妃抱著一個撥浪鼓,蒙著眼睛,扶著孔武的胳膊,一步步走在紫禁城裡。月光灑在雪地上,泛著冷光,撥浪鼓的聲音“咚咚”響著,在寂靜的宮道上格外清晰。
“我的兒,娘來陪你了。”如妃輕聲呢喃,眼淚掉了下來,“娘會替你報仇,會讓那些害你的人,不得好死。”
孔武扶著她,心裡滿是心疼。他知道,如妃看似堅強,心裡卻滿是傷痕。他輕聲道:“娘娘,夜深了,咱們回去吧,別凍著了。”
如妃點了點頭,卻沒有停下腳步,依舊扶著孔武,慢慢走著。撥浪鼓的聲音,在紫禁城裡迴盪,像是小格格的哭聲,又像是如妃無聲的控訴。
而此時的重華宮,玉瑩正抱著綿忻,看著窗外的月光,心裡滿是安穩。她現在是華貴妃,有兩個皇子,皇上對她寵愛有加,再也沒人能欺負她。可她不知道,皇后早己盯上了她——皇后坐在景仁宮的榻上,手裡轉著佛珠,眼神深邃:“華貴妃有兩個皇子,爾淳懷了孕,如妃又重新得寵,這後宮,是該好好清理一下了。”
小祿子站在一旁,心裡滿是不安——他知道,一場新的風暴,即將來臨。而安茜,正坐在承乾宮的窗邊,看著爾淳的住處,眼神堅定——她要借皇后的手,為奶奶報仇,也要護住爾淳腹中的孩子。這後宮的爭鬥,還遠沒有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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