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紫禁城被一層薄霜籠罩,景仁宮卻暖意融融。佟妃身著石榴紅繡金線旗裝,正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臉上漾著柔和的笑意。殿外傳來腳步聲,她抬頭望去,見順治與孝莊並肩而來,連忙起身行禮。
孝莊快步上前扶住她,目光落在她小腹上,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:“快坐下,仔細動了胎氣。”她握著佟妃的手,語氣裡滿是欣慰,“哀家盼這一天許久了,你可要好好養著,給皇上添個健康的皇子。”
順治站在一旁,看著佟妃溫柔的模樣,緊繃的眉眼也柔和了幾分。他走上前,輕輕拍了拍佟妃的肩膀,聲音帶著難得的暖意:“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朕說,太醫院己經挑了最好的太醫,定會保你母子平安。”佟妃仰頭望著他,臉頰泛紅,輕聲應道:“謝皇上,謝太后。”
而此時,坤寧宮偏殿內,瑾嬪花束子正坐在窗邊,手裡捧著一本攤開的《詩經》,眉頭緊緊皺著。窗外傳來景仁宮隱約的笑語,像一根細針,輕輕紮在她心上。她伸出手指,笨拙地點著書頁上的字,一個一個地辨認,可那些扭曲的筆畫在她眼中如同天書,怎麼也記不住。
“皇上如今定是滿心歡喜,可臣妾連一句能陪他論詩的話都說不出來……”花束子喃喃自語,眼底閃過一絲失落。她想起上次皇上來看她,兩人相對無言,最終皇上只是沉默地坐了片刻便離開,那份疏離像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花束子猛地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一絲痛感讓她清醒過來。“不行,臣妾不能就這麼認輸!”她重新拿起筆,蘸了蘸墨,在宣紙上一筆一劃地臨摹著“關關雎鳩”,儘管字跡歪歪扭扭,甚至沾得滿手是墨,可她的眼神卻愈發堅定,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與不甘,都化作筆下的力量。
幾日後,佟妃的母親佟夫人獲准進宮探望。景仁宮內,母女倆坐在暖閣裡,桌上擺著精緻的點心。佟夫人拉著佟妃的手,仔細打量著她,眼中滿是疼愛:“我的兒,在宮裡可要仔細身子,這龍裔可是你的依靠。”
佟妃點點頭,隨即湊近母親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:“母親,女兒有一事相求。簡郡王濟度近日在朝中頗為低調,您可否在太后面前為他美言幾句?他日若他能得勢,咱們佟家也多份助力。”
佟夫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她拍了拍佟妃的手,語氣篤定:“放心,為娘知道該怎麼做。昨日見太后時,我己藉著說家常的由頭,提了濟度在地方上辦差勤勉,太后聽了頗為滿意。”佟妃聞言,臉上露出喜色,連忙道謝。
與此同時,襄親王府的馬車緩緩駛進紫禁城。博果爾身著親王朝服,身姿挺拔,身旁的烏雲珠則穿著一身月白色旗裝,裙襬繡著細碎的蘭花紋,氣質溫婉如蘭。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,引得宮女太監紛紛側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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