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潑灑在貝勒府的青磚灰瓦上。鄭親王濟爾哈朗身著便服,帶著兩名心腹侍衛,悄然走進了襄親王太妃的寢殿。殿內燭火搖曳,太妃正坐在梳妝檯前,手裡捏著一支玉簪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太妃,”鄭親王開門見山,聲音壓得極低,“博果爾議政的事,您就別再提了。”
太妃猛地轉過身,眼裡滿是不甘:“為什麼不能提?果爾是先帝的兒子,難道連參與議政的資格都沒有嗎?”她站起身,快步走到鄭親王面前,雙手緊緊攥著帕子,指節泛白,“太后偏心皇上,您也偏心皇上!我們果爾就該一輩子做個閒散王爺嗎?”
鄭親王看著她激動的模樣,無奈地嘆了口氣,走到桌邊坐下,端起茶杯卻沒喝,只是輕輕摩挲著杯沿:“太妃,您糊塗啊!現在朝堂局勢複雜,太后一心想穩住江山,皇上又年輕氣盛,您這時候逼著博果爾爭權,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?”他抬眸,目光銳利地看著太妃,“您忘了前幾年的事了?要是再重提舊事,不僅博果爾會受牽連,咱們兩家也會身敗名裂!”
太妃的身體晃了晃,眼神瞬間黯淡下來。她當然記得那些舊事,只是心裡的不甘讓她忍不住想爭一爭。她頹然地坐在椅子上,雙手掩面,聲音帶著哭腔:“可我不甘心……果爾他……”
“沒有什麼不甘心的。”鄭親王打斷她的話,語氣堅定,“讓博果爾安分守己,好好過日子,比什麼都強。您要是真為他好,就別再折騰了。”
太妃沉默了許久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,聲音沙啞:“我知道了,我聽您的。”
鄭親王鬆了口氣,起身準備離開。可他不知道,在他走出貝勒府的時候,一道黑影正躲在牆角,將他的行蹤看得一清二楚——那是鰲拜派來的監視者。
與此同時,坤寧宮裡一片喜氣洋洋。孟古青坐在窗邊,手輕輕放在小腹上,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。她懷孕三個月了,這個訊息剛告訴孝莊太后,太后就親自過來了一趟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好孩子,真是太好了!”孝莊拉著孟古青的手,眼裡滿是欣慰,“你是我親侄女,你和皇上的孩子,就是咱們大清最尊貴的血脈。有了這個孩子,蒙古和大清的關係就更牢固了,將來這江山,也有咱們博爾濟吉特氏的一份!”
孟古青順從地笑著,心裡卻另有打算。現在後宮只有她一個人,順治雖然對她還算溫和,但帝王的心總是難以捉摸。她必須儘快鞏固自己的地位,而孩子,就是最好的籌碼。
“太后,您別太高興了,這才剛三個月呢。”孟古青故作嬌羞地說。
“怎麼能不高興?”孝莊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放心,宮裡的一切都有我呢,你只管安心養胎。”
等孝莊走後,孟古青叫來了花束子。花束子如今己經出落得越發清秀,只是性子還是有些怯懦。
“花束子,”孟古青看著她,語氣平靜,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總在我身邊伺候也不是辦法。我看皇上對你印象不錯,不如我把你開臉,送去給皇上做個伴兒?”
花束子愣了一下,隨即臉色通紅,連忙跪下:“娘娘,奴婢……奴婢只想伺候您,不想去伺候皇上。”
孟古青扶起她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傻丫頭,這是好事。你去了皇上身邊,將來有了名分,也能幫襯我一把。你放心,我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花束子看著孟古青真誠的眼神,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:“奴婢聽娘娘的。”
沒過幾日,孟古青就找了個機會,把花束子送到了順治面前。順治看到清秀可人的花束子,果然沒有拒絕,笑著應了下來,讓花束子留在了養心殿伺候。
很快,就到了秋決的日子。按照鄭親王的提議,順治必須親臨刑場。刑場上,血腥味瀰漫,劊子手手起刀落,鮮血濺了一地。順治站在高臺上,臉色蒼白,身體忍不住顫抖。當看到一個囚犯被斬首的瞬間,他再也忍不住,彎腰劇烈地嘔吐起來。
他看著眼前的血腥場面,眼裡滿是恐懼和憎惡。他一首以為,帝王應該仁慈寬厚,可這血淋淋的現實,卻讓他明白,帝王的權力,是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。回到宮裡後,順治大病了一場,好幾天都沒有上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