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治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,語氣平靜:“博果爾,你我是兄弟,朕想知道,你為何要跟著濟度他們做那些殘忍之事?”
“殘忍?”博果爾猛地站起身,眼中滿是怒火,“皇上推行什麼仁政,減免賦稅,在那些王爺眼裡,你就是軟弱如泥!大清是靠鐵騎打下來的,不是靠你這些婦人之仁!”他喘了口氣,語氣又軟了下來,“皇上,我知道錯了,求您給我一個機會,讓我去戰場殺敵,戰死沙場,也比在這牢裡苟活強!”
順治看著他眼中的掙扎與不甘,還未開口,博果爾突然抓起身邊的酒罈,猛地朝順治砸去。酒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順治反應迅速,側身躲過,酒罈“哐當”一聲砸在牆上,碎裂的瓷片西濺。
侍衛立刻衝進來,想要拿下博果爾,卻被順治抬手製止。他看著博果爾,眼中竟閃過一絲讚許:“好小子,有骨氣!比陳名夏強多了,至少你敢作敢當,不像他只會跪地求饒。”博果爾愣在原地,看著順治轉身離去的背影,心中五味雜陳。
幾日後,聖旨傳遍朝野。傅以漸、龔鼎孳官復原職,陳名夏因“妄議朝政,心懷不軌”被判絞刑。博果爾、濟度等宗室子弟則被皇上寬恕,外放出京,博果爾前往牧場,濟度則被派去守皇陵。
鄭親王府內,濟度跪在父親床前。鄭親王氣息微弱,握著他的手,眼中滿是擔憂:“濟度,皇上饒你一命,你可知錯?婦人之仁並非禍害,君王的仁慈才能安撫民心,穩固江山。你去守皇陵,一定要好好反省,做個忠順本分之人,不要再惹皇上生氣。”濟度雖心中不服,卻也不敢反駁,只能點頭應下,只是嘴角的倔強,卻暴露了他真實的想法。
襄親王府中,博果爾收拾好行裝,準備前往牧場。他看著烏雲珠,語氣嚴肅:“你留在京城,要守好婦道,不要再畫皇上的畫像,也不要再與皇上有任何牽扯。記住,你是我博果爾的福晉。”烏雲珠垂下眼眸,輕聲應道:“王爺放心,臣妾知曉。”可她眼底深處,卻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。
紫禁城的御花園內,菊花盛開,香氣襲人。順治坐在涼亭中,手中拿著一本詩集,卻久久沒有翻動。突然,遠處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,他抬頭望去,只見烏雲珠身著淡藍色旗裝,在宮女的陪同下緩緩走來。這是兩人第一次正式面對面,烏雲珠看到順治,眼中瞬間泛起淚光,腳步微微頓住,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。
順治也站起身,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。他走上前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:“烏雲珠……”
“皇上……”烏雲珠屈膝行禮,眼淚卻忍不住滑落,“臣妾……參見皇上。”
順治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,心中滿是憐惜,連忙伸手扶起她:“快起來,不必多禮。朕早就想見你,沒想到今日才得償所願,真是相見恨晚。”烏雲珠抬頭看著他,眼中滿是激動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,只能任由眼淚不斷落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