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尚儀點頭:“臣遵旨。”
離開太子府時,胡尚儀遇見了胡善祥。她剛要開口,卻看見朱瞻基從遠處走來。朱瞻基看見胡善祥,眼睛一亮,快步上前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:“胡女官今日氣色不錯。”
胡善祥被他捏得臉頰發燙,連忙打掉他的手,笑道:“殿下莫要捉弄臣了,傳出去,成何體統。”
朱瞻基看著她嬌羞的模樣,心裡一動——這個女官既聰明又有趣,若是選她做太孫妃,父親和爺爺應該都會同意吧?他正想著,忽然看見府裡的侍從捧著那幅虎圖走過,想起朱棣讓父親題詩的事,便上前道:“這幅畫,我先拿去看看。”
侍從不敢拒絕,只能將畫遞給朱瞻基。
另一邊,孫若微跟著朱瞻基來到詔獄門前。朱瞻基敲了敲門,對守衛道:“去拿一套囚服來。”
守衛不敢怠慢,很快便拿來了衣服。孫若微換上囚服,跟著朱瞻基走進詔獄。詔獄裡陰暗潮溼,到處都是刑具,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。孫若微西處張望,想要找到自己的同伴,卻一無所獲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。朱瞻基臉色一變:“是二叔來了,我們快走!”
兩人剛要離開,朱高煦的聲音己經傳來:“皇侄,這麼巧,你也來詔獄查案?”
朱瞻基心裡一急,拉著孫若微就往旁邊的小巷跑。情急之下,孫若微想起了那把從皇爺那裡得來的鑰匙,她掏出鑰匙,對著旁邊的一扇門試了試,沒想到門竟然開了!
兩人連忙躲進門裡,首到朱高煦的腳步聲遠去,才敢出來。朱瞻基看著孫若微手裡的鑰匙,皺眉道:“你怎麼會有詔獄的鑰匙?”
孫若微心裡發慌,只能撒謊:“我……我撿來的。”
朱瞻基顯然不信,剛要追問,孫若微卻故意岔開話題:“我餓了,殿下難道不打算請我吃頓飯嗎?”
朱瞻基無奈,只能帶著她回到自己租的院子裡。書房裡,孫若微看見那幅虎圖,指著畫中道:“殿下,你看這虎圖,猛虎雖威,卻與旁邊的山石格格不入。想必你爺爺和父親的脾氣,也不太和吧?”
朱瞻基驚訝地看著她——她竟然能從一幅畫裡看出這些,這個女子,還真是不簡單。
朱瞻基的書房裡,燭火搖曳,將虎圖上的墨跡映得忽明忽暗。孫若微指尖摩挲著袖口,抬眼看向朱瞻基:“殿下,我幫你在畫上題詩,你便不要再追問鑰匙的事,如何?”
朱瞻基握著筆的手一頓,眸中閃過一絲探究,隨即輕笑:“好,成交。你口述,我來寫。”
孫若微凝思片刻,輕聲道:“虎踞深林震西方,仁心卻護百花香。江山萬里需承繼,莫讓風波擾棟樑。”她特意將“仁心”二字說得重些,暗合朱高熾的性情。
朱瞻基筆尖微頓,抬眼看向她,眼底多了幾分深意。他俯身蘸墨,筆走龍蛇,將詩句題在畫側,字跡遒勁有力,與猛虎圖相得益彰。寫完後,他將筆一擱:“你這詩,倒是深得我父親心意。”
孫若微垂眸,沒再接話。當晚,她在朱瞻基安排的偏院歇下,心裡卻總惦記著詔獄裡的同伴,輾轉難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