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沉默了許久,才道:“朕不強求與他見面,只要能確定見面的人是他就行。十五日後,朕會去靈山寺。另外,朕想給允炆蓋一座宮殿,讓他安享晚年。”
“陛下萬萬不可,”徐濱連忙道,“故主己經遁入空門,心如止水,若是陛下為他蓋宮殿,只會讓他心生不安,也違背了他的意願。還請陛下成全。”
朱棣嘆了口氣,點了點頭:“好吧,朕聽你的。”
徐濱離開後,朱棣看向站在一旁的朱瞻基,問道:“瞻基,你覺得這件事,有多大的把握?”
朱瞻基躬身道:“回皇爺爺,臣也不知道。畢竟,故主的心思難測,而且,到時候臣的性命,也在徐濱的手上。”
朱棣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立了大功,朕己經為你選好了獎賞,只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。”
朱瞻基連忙道:“孫兒不敢要獎賞,只求皇爺爺能讓奴兒干都司的那三萬人回京,也算是為靖難遺孤做一件善事。”
朱棣點了點頭:“朕與允炆見面,不是皇帝向皇帝道歉,而是叔叔向侄子道歉。至於為靖難遺孤行善之事,朕打算留給你們兒孫去做,這樣才能讓大明長治久安。”
古玩行的房間裡,孫若微推開門,卻見房間裡空無一人,只有一張紙條放在桌上。她拿起紙條,上面是聶興的字跡:“若微,我傷勢過重,需找個地方休養,等傷好了,我再回來與你一起刺殺朱棣。你多保重,切勿衝動。”
孫若微攥著紙條,心裡又擔心又著急。她知道聶興的性子,一旦決定的事,就不會輕易改變。她只能在心裡祈禱,聶興能平安無事。
深夜的長春宮,安貴妃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忽然,她聽到櫃子裡傳來一陣響動,心裡一驚,連忙起身,小心翼翼地拉開櫃子門。
櫃子裡,樸妃正蜷縮在裡面,睡得正香。安貴妃又氣又急,一把搖醒她:“樸妃!你躲在櫃子裡幹什麼?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一整天?”
樸妃揉了揉眼睛,委屈地說:“貴妃娘娘,我……我是沒辦法才躲起來的。陛下根本沒有碰我,我怕娘娘您生氣,也怕別人說閒話,所以才躲起來的。”
安貴妃愣住了,隨即嘆了口氣:“傻孩子,你怎麼不早說?快出來吧,以後別再這樣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張妍回到東宮,見朱高熾正蹲在院子裡餵狗,手裡拿著一塊肉乾,笑得十分開心。
“殿下,你還有心思餵狗?”張妍走過去,語氣急切,“昨天樸妃失蹤了,我們找了一整天都沒找到,幸好最後發現她是躲起來了,不然朱高煦和朱高燧肯定會藉此攻擊你。”
朱高熾卻不以為然,笑著道:“你呀,就是太緊張了。朕早就知道,父皇根本不在乎樸妃。你以為父皇為什麼沒有碰樸妃?因為我給父皇的藥,根本不是什麼補藥,只是我的咳嗽藥。父皇喝了藥,晚上就咳嗽不止,哪還有心思碰樸妃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