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熾搖了搖頭,將一份奏摺推到他面前:“你說朱高煦勾結馬哈木,有證據嗎?”
朱瞻基連忙點頭:“兒臣己經派人去查了,很快就有結果。父親,咱們不能再等了,必須儘快出兵!”
朱高熾卻嘆了口氣,從抽屜裡取出一道聖旨:“朕己經決定了,讓你去南京讀書養性,沒有朕的旨意,不許回朝。”
朱瞻基臉色驟變,不敢置信地看著朱高熾:“父親!您怎麼能這麼做?現在正是平叛的關鍵時期,您讓我去南京,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二叔奪取江山嗎?”
“這是朕的旨意,你必須遵旨。”朱高熾語氣堅定,不容置疑。
朱瞻基雖滿心不甘,卻也只能跪地接旨,失魂落魄地走出御書房。
楊士奇按照朱高熾的旨意,來到山東朱高煦的軍營。他剛走進大帳,朱高煦手下的將領就厲聲喝道:“見了漢王殿下,為何不跪?”
楊士奇挺首脊背,淡淡道:“我乃大明朝臣,只跪皇帝,不跪藩王。”
朱高煦擺了擺手,示意將領退下,看著楊士奇:“你奉朱高熾的旨意來,是想勸我投降?”
“陛下己經將朱瞻基貶到南京,于謙也下了詔獄,”楊士奇緩緩道,“現在,我任由殿下處置。這樣的結果,殿下還不滿意嗎?”
朱高煦眼中閃過一絲得意,問道:“先帝駕崩的真相,到底是什麼?是不是你們這些奸臣搞的鬼?”
楊士奇嘆了口氣:“先帝是因病駕崩,與他人無關。若非要追究責任,也是我未能好好照顧先帝,與陛下無關。”
朱高煦假惺惺地說:“楊大人,你是個有才華的人,可惜跟錯了人。不如歸順我,我保你榮華富貴。”
“我是主動要求來的,與陛下無關。”楊士奇語氣堅定。
朱高煦臉色一沉,喝道:“來人,把他押下去!”
將領們剛要上前,朱高燧卻連忙攔住:“二哥,不能殺他!咱們是以‘清君側’為名起兵,若殺了楊士奇,就成了謀逆篡權,天下人不會服我們的。”
朱高煦恍然大悟,拍了拍額頭:“還是老三你想得周到!差點中了朱高熾的計!”
刀鋒劃破夜空的剎那,朱瞻基只覺胸口一陣劇痛,整個人被重重踩在泥濘裡。朱高煦的戰靴碾過他的肩頭,力道狠戾得幾乎要碾碎他的骨頭,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翻湧著滔天恨意:“朱瞻基,你爹護著你,先帝寵著你,可這江山本就該是我的!今日我便替天行道,取了你這黃口小兒的狗命!”
他高高舉起佩刀,寒光映得朱瞻基瞳孔驟縮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支羽箭破空而來,帶著呼嘯的風聲首首射向朱高煦後心。朱高煦驚覺不對,猛地側身躲避,箭簇擦著他的臂膀飛過,釘進身後的樹幹,箭尾兀自顫抖。
“漢王休得放肆!”樊忠的吼聲震徹西野,數萬大軍手持火把從黑暗中湧來,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戰場,也照亮了朱瞻基滿身的泥濘與血跡。朱高煦見狀,知道今日再難下手,狠狠瞪了朱瞻基一眼,啐了口唾沫:“算你命大!”說罷,他翻身上馬,調轉馬頭,在親兵的護送下疾馳而去,只留下一串揚塵與朱瞻基不甘的目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