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猛地抬起頭,眼中滿是不服氣,嘴唇動了動,卻不敢反駁。
朱棣越說越氣,指著他的鼻子罵道:“朕當初真是瞎了眼,還指望你能成器!你要是再這麼不成器,朕不如找朱允炆的後人,把皇位還給他們!”
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朱高煦的怒火,他猛地站起身,雙目赤紅,對著朱棣大喊:“父皇!你憑什麼這麼說我?你就算把《永樂大典》修成天下第一奇書,你也不是順位繼承的皇位!你當初能奪侄兒的江山,我為什麼不能爭一爭?”
他像是豁出去了,不管不顧地罵道:“這皇位我不要了!我現在就回家等死!”說罷,他猛地一甩袖子,大步流星地走出御書房,留下朱棣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好……好一個逆子!”朱棣指著門口,怒極反笑,一口氣沒上來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一旁的太監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跪地:“陛下息怒!奴才這就去傳御醫!”
東宮接到訊息時,朱高熾正對著賬本發愁,太監慌張地跑進來:“太子殿下,陛下龍體不適,御醫己經過去了!”
話音剛落,朱高燧急匆匆地闖進來,一把拉住朱高熾的胳膊:“大哥,不好了!二哥瘋了!”
“你說什麼?”朱高熾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朱高燧拽著往外走,“去漢王府看看就知道了!”
漢王府裡一片哀嚎,下人個個披麻戴孝,哭得驚天動地。漢王妃領著幾個孩子,一見朱高熾進來,立刻跪倒在地,哭道:“太子殿下,求您發發慈悲,放我們母子一條生路吧!”
朱高燧揮手讓閒雜人等退下,拉著朱高熾走到內堂——朱高煦坐在椅子上,面色陰沉,一言不發。
“二弟,”朱高熾嘆了口氣,“父皇也是一時氣話,你去宮裡磕個頭認個錯,這事就過去了。”
“是啊二哥,”朱高燧也勸道,“你這麼鬧下去,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朱高煦猛地抬起頭,眼神冰冷:“你們走吧,我不用你們勸。”
兩人還想再說,朱高煦卻猛地站起身,走到一旁的棺材邊,掀開蓋子就躺了進去,閉上眼道:“我就在這裡等死,不用管我。”
就在這時,太監捧著朱棣的口諭來了,高聲宣讀:“陛下有旨,漢王自請赴死,朕成全他!賜喪葬用品,即刻封棺!”
朱高熾和朱高燧臉色大變,面面相覷,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,只能匆匆離開了漢王府。
漢王府內,朱高煦躺在棺材裡,聽到封棺的聲響,氣得一拳砸在棺材板上,卻礙於朱棣的聖旨不敢出來。他對著外面喊道:“王妃!給那些公公們塞些銀子,讓他們緩一緩!”
漢王妃連忙照做,送走太監後,趴在棺材邊勸道:“王爺,您就寫個謝罪摺子吧,陛下氣消了就好了。”
“我不寫!”朱高煦的聲音從棺材裡傳來,帶著倔強,“我一出來,父皇就有理由狠狠責罵我,還不如待在這裡!你去把老三找來,讓他給我想個辦法!”
漢王妃無奈,只能連忙讓人去請朱高燧。
而此時的京城街上,鑼鼓喧天,人聲鼎沸——科舉放榜了!于謙高中狀元,被同窗們圍著灌了不少酒,醉得迷迷糊糊,連自己中了狀元都記不清了。他被人扶著走出貢院,腳步虛浮,嘴裡還唸叨著詩句,在街上東倒西歪地走著,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