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若微躬身道謝，指尖觸到香囊的錦緞，暖意融融。
選妃儀式結束，朱瞻基對著龍椅上的朱棣行了一禮，便轉身離去。胡善祥起身時，與孫若微目光相接，兩人默契地低下頭，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軍營之中，于謙被一名校尉領到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面前，介紹道：“哈斯珠子，這是于謙，以後就在你手下做小司馬，負責養馬事宜。”
哈斯珠子是個蒙古族人，性情豪爽，拍了拍于謙的肩膀：“跟著我好好幹，養馬雖累，卻也能學到東西。”一旁的老西走上前來，將養馬的注意事項一一叮囑，從草料的配比到馬匹的作息，說得細緻入微。于謙認真聽著，一一記在心裡。
連日的勞作讓于謙手上磨出了不少血泡，疼得他首皺眉。晚上，哈斯珠子見於謙不停地揉搓雙手，徑首拿起桌上的酒壺，對著他的手澆了下去。
“嘶——”于謙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哈斯珠子哈哈大笑：“這點苦都受不了？喝口酒消毒，明天就不疼了。”他坐下來，給自己倒了一碗酒，也給於謙滿上，“我看你是個讀書人，怎麼跑來軍營受苦？”
于謙端起酒碗，一飲而盡：“陛下讓我來見識真正的國家，養馬也是歷練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攀談起來，從兵法謀略到民生疾苦，竟然十分投緣。哈斯珠子對於謙的才學暗自佩服，平日裡對他格外關照，有什麼重活累活都會幫他分擔。
尚儀局內，宮女豆子鬼鬼祟祟地跑到胡善祥面前，壓低聲音道：“胡署，奴婢有要事稟報。昨天心眉姐姐和其他女官閒聊，說您以前的一些……一些不好的事情。”
“哦？”胡善祥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，眼底閃過一絲寒芒。
話音未落，心眉掀簾進來，一見豆子，立刻沉下臉：“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？還不快退下！”豆子嚇得臉色發白，連忙躬身跑了出去。
心眉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，湊到胡善祥身邊：“胡署，您馬上就要做太孫妃了，好多宮女都想跟著您進宮呢。我那妹妹安歌，性子乖巧，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胡善祥放下茶杯，淡淡道：“既然是你的妹妹，自然可以。”
心眉喜出望外，拿起桌上的玉如意仔細端詳著，眼神中滿是羨慕：“這如意真是漂亮，太孫殿下對您可真好。以後還請您多在太孫殿下面前為安歌美言幾句。”
胡善祥不置可否，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心眉沉浸在即將飛黃騰達的喜悅中，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神色的變化。
當晚，胡善祥在房中擺了一桌酒菜，邀心眉共飲。酒過三巡，胡善祥突然放下酒杯，語氣冰冷：“心眉，你在外面說我不清白，還說胡尚儀是怎麼把我從漢王府接出來的，可有此事？”
心眉臉色瞬間煞白，手裡的酒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：“胡署，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？”胡善祥冷笑一聲，“誹謗親王，妄議主子，這可是滅族的大罪！”
心眉嚇得瑟瑟發抖，“噗通”跪倒在地，連連磕頭：“胡署饒命！我一時糊塗，再也不敢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