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則入府己有半月,每日被拘在聽竹院,雖有下人伺候,卻連胤禛的面都難得見到幾次。她心中焦灼不己,看著宜修穩居正院,兒女繞膝,深得胤禛寵愛,嫉妒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。她不甘心就這樣被冷落,更不甘心屈居在一個庶女之下,日夜都在盤算著如何吸引胤禛的注意。
這日,她終於從聽竹院的一個老嬤嬤口中“打探”到了胤禛下朝後的回府路線——每日申時末,王爺必會從花園的抄手遊廊經過,前往榮安院探望福晉和孩子們。柔則心中大喜,當即開始梳妝打扮,準備在月下上演一齣“偶遇”的戲碼。
她卻不知,這所謂的“路線”,正是宜修故意讓人透露給她的。宜修早己看穿了柔則的心思,既然這朵嬌花急於綻放,她不介意推波助瀾,讓這場戲演得更精彩些。
同一時刻,芳華院的齊月賓正扶著丫鬟吉祥的手,緩緩走出院門。她己有八個月身孕,腹部高高隆起,行動愈發遲緩。自懷孕以來,胤禛對她始終淡淡的,雖也吩咐了下人好生照料,卻極少踏足芳華院,那份無形的冷暴力,讓本就心思重的齊月賓鬱結於心,連日來茶飯不思,身子也愈發沉重。
“格格,慢點走,夜裡風涼,您仔細些。”吉祥小心翼翼地扶著她,語氣中滿是關切。
齊月賓輕輕點頭,望著滿園的月色,眼中滿是落寞。她腹中的孩子,是她唯一的希望,若是能生下一個阿哥,她便能母憑子貴,在王府中站穩腳跟,或許還能搏一個側福晉的位置。可胤禛的冷淡,讓她心中沒底,只能趁著月色,出來透透氣,舒緩一下壓抑的心情。
兩人剛走到抄手遊廊附近,便聽到一陣輕柔的樂曲聲傳來。齊月賓心中一動,順著聲音望去,只見不遠處的桂花樹下,一道纖細的身影正隨著樂曲翩翩起舞。
那人身著一身水綠色的紗裙,裙襬隨著舞步飛揚,如同月下的仙子。不是柔則是誰?
齊月賓心中一驚,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。這個時辰,這個地點,柔則竟然在這裡跳舞?她瞬間便明白了柔則的用意——這是在故意勾引王爺!
一股怒火瞬間湧上齊月賓的心頭。她懷著身孕,受盡冷落,而柔則一個未出閣的格格,竟然敢在王府中如此不知廉恥地勾搭王爺!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!若是讓柔則得了寵,日後她在王府的日子只會更難。
鬼使神差地,齊月賓推開了吉祥的手,一步步朝著柔則的方向走去。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不能讓柔則得逞,絕不能!
此時的胤禛,剛踏入花園,便被桂花樹下的身影吸引了目光。月色下,柔則舞姿輕盈,眉眼含情,水綠色的紗裙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,確實有幾分攝人心魄的美。他這些日子忙於朝堂事務,又日日圍著宜修和孩子們轉,許久未曾見過這般靈動的景緻,一時竟有些失神,被柔則的舞姿迷住了,全然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正緩緩靠近的齊月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