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舊情難忘,或許是獵奇之心,雍正帝竟如前世一般,單獨給了甄嬛“莞”字封號。但宜修早己料到這一幕,提前便與雍正提過,後宮需雨露均霑,不可厚此薄彼。因此,甄嬛雖得特殊封號,位分卻只定為常在,與其他秀女並無本質區別。
宜修自然不會讓甄嬛一人獨美。選秀結束後,她親自擬定位分,一一頒下:博爾濟吉特氏封為宣嬪,居景仁宮;富察氏封為容貴人,居延禧宮;沈眉莊封為惠貴人,居鹹福宮;夏冬春封為如常在;方佳淳意封為淳常在;安陵容封為月答應;趙仙惠封為貞常在;瓜爾佳文鳶封為祺常在;黎縈封為福常在,居延禧宮;穆景秋封為康答應,居啟祥宮。
一人一個封號,互不重複,既彰顯了皇家威儀,也杜絕了誰想獨佔特殊的心思。眾秀女得知自己皆有封號,且位分排布公允,紛紛感念皇后仁慈,不少人心中己然生出了投靠皇后的念頭——畢竟,這位皇后娘娘是皇上的結髮妻子,太子之母,手握後宮大權,跟著她,才能在深宮中站穩腳跟。
而甄嬛,雖得了“莞”字封號,卻被分到了永和宮偏殿——那正是柔妃柔則的居所。甄嬛入宮,本是懷著對愛情的憧憬,盼著能與皇上相知相愛,成為他的唯一。可當她踏入永和宮,見到柔妃柔則的那一刻,如遭雷劈。
柔則身著妃位朝服,端坐於主位,眉眼間的輪廓與自己竟有五六分相似。更讓她心驚的是,她無意間從宮人閒談中得知,柔妃的小字,正是“菀菀”!而這位柔妃,當年竟是皇上親自向康熙求娶的側福晉,曾深得恩寵。
一瞬間,甄嬛明白了。皇上給她“莞”字封號,並非因為她是甄嬛,而是因為她像柔則,像那個皇上放在心尖上的“菀菀”。她不過是個替身,一個贗品!
這個認知,讓甄嬛的心瞬間沉入谷底,所有的憧憬與期盼都化為泡影。而柔則看著甄嬛,心中的嫉妒與怨恨幾乎要溢位來。這個比自己年輕、比自己貌美,還與自己長得相似的女人,不就是皇上用來取代自己的嗎?皇上的恩寵,終究還是要被別人搶走了!
從第一次請安開始,柔則便開始處處針對甄嬛。她利用自己妃位的權勢,找各種稀碎的功夫折磨甄嬛:讓她在寒風中站著磨墨,一練便是幾個時辰;讓她抄寫晦澀難懂的經書,抄錯一個字便要重抄百遍;甚至讓她親自伺候茶水,稍有不慎便厲聲斥責。
甄嬛心中滿是屈辱與憤怒,卻敢怒不敢言。柔則是妃位,她只是個常在,位分相差懸殊;更何況,她深知自己是替身,在正主面前,根本抬不起頭。她只能默默忍受,將所有的委屈都嚥進肚子裡。
後宮的侍寢順序,宜修早己定下,按位分高低依次來。第一個侍寢的並非甄嬛,而是位分最高的宣嬪。隨後,容貴人、惠貴人等依次得到召幸,雨露均霑,後宮一派看似和睦的景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