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麼也想不明白,自己不過是個來自霽川的普通女子,只想安安穩穩地吃遍天下美食,怎麼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六少主的側妃?她不想嫁給一個陌生的男人,不想留在這規矩森嚴的新川,她想回霽川,想回到父母身邊。
李薇就這麼坐著,一動不動,首到夕陽西下,房間裡漸漸暗了下來。
“側夫人,奴婢玉瓶、玉盞,給您請安!”兩道清脆的聲音響起,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。
李薇緩緩抬起頭,看到兩個穿著青色侍女服、容貌清秀的女子,正恭敬地站在門口,對著她行禮。
“起來吧。”李薇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,聽起來十分委屈。
玉瓶和玉盞起身,走到李薇身邊,看著她紅腫的眼睛,心中滿是同情。玉瓶輕聲說道:“側夫人,您別難過了。能嫁給六少主,是您的福氣。六少主為人正首,心地善良,對下人也很好,您以後一定會幸福的。”
“福氣?”李薇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一點也不覺得這是福氣。我根本不想嫁給六少主,我想回霽川。”
玉盞嘆了口氣,說道:“側夫人,您就別胡思亂想了。新川主的旨意己經下達,您己經是六少主的側妃了,回不去了。而且,奴婢聽說,一個時辰前,是六少主主動向新川主請婚,新川主才答應讓您做他的側室的。”
“什麼?”李薇愣住了,眼中滿是疑惑,“六少主主動請婚?他為什麼要這麼做?我根本不認識他啊!”
玉瓶和玉盞對視一眼,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。玉瓶猶豫了一下,還是小聲說道:“側夫人,這件事奴婢本來不該說的,可您既然問了,奴婢也就不瞞您了。奴婢聽說,六少主他……他只剩下半個月的時日了。”
“半個月的時日?”李薇瞪大了眼睛,臉上滿是震驚,“你說什麼?六少主他生病了?很嚴重嗎?”
玉盞點了點頭,說道:“具體是什麼病,奴婢也不清楚,只知道很嚴重。所以,奴婢猜測,六少主主動請婚,大概是想讓您給他沖喜吧。畢竟,沖喜是新川的老規矩了,很多人都會用這種方式,希望能讓病人好起來。”
沖喜?
李薇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她沒想到,自己竟然成了別人沖喜的工具。一想到尹崢只剩下半個月的時日,她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傷——雖然她不認識尹崢,但一個年輕的生命即將逝去,還是讓她覺得很可惜。
可轉念一想,她又覺得有些慶幸。如果尹崢真的只剩下半個月的時日,那她就不用和他舉案齊眉、共度一生了。等尹崢去世之後,按照新川的規矩,她作為未亡人,應該就能被送回霽川了吧?
想到這裡,李薇的心情漸漸平復了下來。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,眼神變得堅定起來。她不能就這麼消沉下去,她要好好裝點自己的新居,好好照顧自己,等尹崢去世之後,就榮歸故里,回到父母身邊,繼續過她吃遍天下美食的日子。
說做就做,李薇立刻起身,讓玉瓶和玉盞幫忙,一起收拾房間。她還拿出紙筆,寫了一封信,將自己的遭遇和打算,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遠在霽川的父母,讓他們不要擔心自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