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少主府的庭院裡,月光皎潔,灑下一地清輝。李薇坐在石凳上,手中拿著一盞燈籠,焦急地等待著尹崢的歸來。她己經等了很久,心中滿是擔憂,生怕尹崢會出事。
終於,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。李薇抬頭望去,只見尹崢帶著一身疲憊,走了進來,手中還拿著一個錦盒。李薇喜出望外,連忙起身,奔上去緊緊抱住尹崢,說道:“尹崢,你回來了!你沒事吧?”
尹崢輕輕拍了拍李薇的背,說道:“我沒事,讓你擔心了。”
李薇鬆開尹崢,看著他身上的塵土和淡淡的血跡,心疼地說道:“你都受傷了,還說沒事。快坐下,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。”
尹崢點了點頭,坐在石凳上,將手中的錦盒遞給李薇,說道:“薇薇,我拿到證據了,足以扳倒尹嵩。”
李薇開啟錦盒,裡面是陳錫的供詞(雖未明說尹嵩主謀,但證據鏈完整)、兩人往來的書信和賬本。李薇心中大喜,說道:“太好了!尹嵩終於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了!”
可尹崢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,他望著皎潔的月光,不由得感嘆道:“是啊,他終於要負責了。只是,我突然覺得,有些人站在高處,或許也有很多身不由己吧。尹嵩從小就被寄予厚望,所有人都希望他能成為一個完美的嫡長主,他承受的壓力,或許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。”
李薇看著尹崢,溫柔地說道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可是,身不由己不能成為犯錯的藉口。若是有一天,你走錯了路,我一定會罵醒你,不會讓你一錯再錯。”
尹崢看著李薇堅定的眼神,心中滿是感動,說道:“好,我記住了。有你在,我一定不會走錯路。”
第二天一早,尹崢拿著尹嵩的罪狀書,跪在皇宮的大殿外,猶豫了許久。他知道,這份罪狀書一旦呈上去,尹嵩的下場將會十分悽慘,新川主也會十分傷心。可他更清楚,尹嵩犯了錯,就應該受到懲罰,不能因為他是嫡長主,就可以逍遙法外。
最終,尹崢還是鼓起勇氣,起身走進大殿,將尹嵩的罪狀書呈給了新川主。
新川主接過罪狀書,看著上面的內容,臉色漸漸變得沉重起來。其實,新川主早就能夠猜到尹崢此行的目的,尹嵩的所作所為,他也並非一無所知,只是他一首不願意相信,自己寄予厚望的嫡長子,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,他還未想好該如何是好。
新川主放下罪狀書,閉上眼睛,陷入了回憶。他當初只是一個庶出少主,在宮中受盡了冷眼和排擠,歷經千辛萬苦,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,其中的滋味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所以,他那時候就想著,一定要好好撫養自己的嫡長子尹嵩,給尹嵩最好的教育和資源,讓尹嵩一生順遂,不要再經歷自己的那些苦。可終究,事事不為人所願,尹嵩還是走上了歪路。
新川主將尹嵩叫到了自己的書堂。書堂內,擺滿了尹嵩小時候的玩具和書籍,處處都充滿了回憶。新川主看著尹嵩,緩緩說道:“嵩兒,還記得嗎?你小時候,最喜歡在這裡看書,每次看書看累了,就會趴在桌子上睡覺,朕還經常給你蓋被子。”
尹嵩看著書堂內熟悉的一切,心中滿是感慨。他覺得今日的父親十分奇怪,不像往常那樣嚴厲,反而多了幾分溫柔。尹嵩忍不住出言詢問:“父親,您今日叫孩兒來,有何叮囑?”
新川主並未回答,而是反問他:“嵩兒,你或許有什麼話,要和朕說吧?”
尹嵩心中隱隱覺得不妙,他知道,父親可能己經知道了假幣案的事情。他思慮片刻,心中掙扎不己,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秘密,搖了搖頭,說道:“父親,孩兒沒有什麼話要和您說。”
新川主看著尹嵩,重重地嘆了口氣,眼神中滿是失望和無奈,說道:“嵩兒,你太讓朕失望了。”
很快,新川主就下旨,以“勾結奸佞,參與假幣案,擾亂市場秩序,陷害兄弟”為由,罷黜尹嵩的嫡長主之位,將他流放至邊疆,永世不得回朝。
得知這個訊息後,尹嵩怎麼也不肯相信。他瘋了一樣,跑到新川主的書房,大聲質問道:“父親,這不是真的!您一定是搞錯了!您怎麼能這樣對我?!”
新川主看著尹嵩瘋狂的模樣,心中滿是痛心,卻還是堅定地說道:“朕沒有搞錯!這是朕的旨意,你必須遵守!”
尹嵩瞬間像一隻被圍困的野獸,不管不顧地作出反抗,他一把推倒了桌上的書籍和筆墨,大聲說道:“我不遵守!我是您的嫡長子,是新川的嫡長主!您不能這樣對我!您告訴我,我是不是從來都只是一個棋子?您對我的好,對我的期望,所有的一切,不過都是算計罷了!”
新川主被尹嵩的話氣得快要心口鬱結,他指著尹嵩,說道:“你……你真是無可救藥!來人啊!把他給朕趕出去!立刻押往邊疆!”
侍衛們立刻上前,將尹嵩拖了出去。尹嵩一邊被拖走,一邊大聲哭喊著:“父親!您不能這樣對我!我不服!我不服!”
尹崢得知尹嵩被罷黜流放的訊息後,心中滿是複雜。他來到關押尹嵩的房間,看著尹嵩頹廢的模樣,說道:“大哥,事到如今,你也該好好反省自己了。你做了很多錯事,受到懲罰是應該的。但你要記住,無論如何,你都是新川的少主,是我的兄長,你不能就這樣放棄自己的性命。”
尹嵩抬起頭,看著尹崢,冷笑著說道:“你現在滿意了?你終於把我踩在腳下了!你別在這裡假惺惺的,我不需要你的同情!”
尹崢搖了搖頭,說道:“我不是同情你,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一錯再錯。登高之人,必該有跌重的準備。你現在雖然被流放,但至少還活著,只要活著,就還有希望。”
尹崢說完,便轉身離開了。他前腳剛離開,一個小廝就端著一杯酒,走了進來,說道:“嫡長主,這是陛下御賜的酒,讓您上路前喝一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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