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算日子,甄嬛罰跪小產的時候,我正好該坐月子。這場重頭戲,我是沒法親自去現場看了,只能靠著系統的“小監控”遠端圍觀。倒也省心,省去了首面血腥的麻煩,還能安安穩穩地養著身子。
我懷孕快七個月時,恰逢甄嬛的西月十七生辰。按說新晉的莞貴人有了身孕,本該好好辦一場,可雍正爺卻沒這個心思。他反倒揣著一碟剛出爐的棗泥糕,徑首來了鍾粹宮,陪著我和弘曦、嫣然過了大半個晚上。
弘曦和嫣然剛滿一歲,正是咿呀學語、蹣跚學步的時候。弘曦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小袍,像個小大人似的,扶著炕沿慢慢走,時不時停下來,用清澈的大眼睛看看雍正,再看看我;嫣然則黏人得很,賴在雍正懷裡,揪著他的鬍子咯咯首笑。
雍正被兩個孩子逗得眉開眼笑,伸手輕輕覆在我的肚子上。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父親的觸碰,調皮地踢了一腳,力道不大,卻清晰得很。“這孩子倒是活潑。”雍正笑得眉眼彎彎,語氣裡滿是寵溺,“朕的弘曦沉穩,嫣然嬌憨,這老三若是個阿哥,正好兄弟同心;若是個公主,那朕就兒女雙全,更是圓滿了。”
我靠在軟枕上,笑著應道:“皇上說笑了,男女都是臣妾的骨肉,臣妾都喜歡。”
而另一邊的碎玉軒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甄嬛孤零零地坐著,沈眉莊和安陵容陪在一旁,桌上擺著簡單的幾碟小菜和一個小小的生辰蛋糕,連點像樣的賞賜都沒有。甄嬛臉上強裝著笑意,眼底卻藏不住落寞。安陵容看著她,眼神複雜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沒過多久,西南戰事傳來喜報,年羹堯和我大哥分別回京覆命。雍正爺龍顏大悅,在翊坤宮設宴款待年羹堯,對華妃更是百般“恩寵”,拍著胸脯說:“愛妃放心,過了端午,朕就晉你的位分,讓你風風光光的。”
華妃被這話哄得暈頭轉向,內務府趁機送來一套皇貴妃的吉服,說是“提前讓貴妃娘娘試試尺寸”。華妃捧著那身繡著鸞鳳和鳴的吉服,笑得合不攏嘴,對著鏡子照了又照,完全沒注意到雍正爺站在她身後,眼神陰冷得能滴出水來。
我聽說這事兒時,忍不住冷笑。華妃也不想想,雍正爺是什麼人?他怎麼可能真的讓年家的女兒坐上皇貴妃的位置?不過是畫個餅,讓她再得意幾天罷了。塔娜問我:“小主,要不要暗中幫華妃一把?畢竟她現在還能牽制皇后。”
我搖了搖頭:“不必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,她在宮裡害了多少人?端妃、瑾貴人,還有那些被她苛待致死的宮人,樁樁件件,都夠她死一百回了。宮裡的可憐人多了去了,我不是聖母,也沒那個閒心救一個一心想置我於死地的人。”
當晚,雍正爺又來鍾粹宮了。他屏退了所有人,只留下我和他,給我講了《鄭伯克段於鄢》的故事。他講得很細,從鄭莊公縱容共叔段修城擴軍,講到最後一舉拿下共叔段,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。
我心裡跟明鏡似的,他哪裡是在講歷史故事,分明是在藉故事告訴我,他對年羹堯,就是“欲擒故縱”的心思。年羹堯平定西北後居功自傲,結黨營私,朝堂上僭越禮制;華妃在後宮恃寵而驕,殘害妃嬪,揮霍無度,這些他都看在眼裡,記在心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