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蘭收到信後,在翊坤宮的大殿裡坐了整整一夜。殿內燭火搖曳,映照著她蒼白憔悴的臉龐。她想起了父親蒼老的面容,想起了哥哥們對她的疼愛,想起了年家曾經的榮光。是啊,她不能就這麼倒下。為了年家,為了父親,為了哥哥們,她必須振作起來,不能上了別人的當,不能讓甄嬛等人稱心如意。
一夜之間,年世蘭彷彿變了一個人。她不再哭鬧,不再頹廢,臉上恢復了往日的平靜,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堅韌和隱忍。她開始安心待在翊坤宮,每日粗茶淡飯,衣著樸素,不再像以前那樣奢華無度。她也不再與任何人爭執,只是默默地照顧自己,調養身體。
她知道,現在的她,羽翼未豐,根基己毀,唯有隱忍蟄伏,才能等待反擊的機會。她也明白,甄嬛和曹琴默不會輕易放過她,接下來的日子,必定不會好過。但她不再畏懼,因為她心中有了牽掛,有了支撐,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和動力。
翊坤宮的大門,依舊緊閉著。但誰也不知道,這座曾經象徵著榮華富貴的宮殿裡,那個曾經驕橫跋扈的女子,己經在一夜之間,完成了蛻變。而後宮的風波,也因為她的振作,變得更加撲朔迷離。
曹琴默舉報華妃有功,雍正下旨晉封她為襄嬪,待遇較從前大幅提升。溫宜公主也跟著母妃水漲船高,得到了更多的賞賜和關注。曹琴默表面上風光無限,內心卻始終繃著一根弦——她背叛了華妃,這個曾經一手提拔她、將她視為心腹的人,如今雖失勢,可那份狠辣記仇的性子,她比誰都清楚。
甄嬛正是拿捏住了她這份恐懼,特意選了個午後,帶著碧答應去景陽宮探望。殿內燻著清雅的百合香,曹琴默正陪著溫宜搭積木,見甄嬛來了連忙起身。
“襄嬪不必多禮。”甄嬛扶起她,眼神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,“如今你晉了嬪位,也算是苦盡甘來。只是有些話,妹妹不得不提醒你。”
她屏退左右,只留了碧答應在一旁伺候,輕聲道:“華妃雖降為答應,沒了年羹堯這座靠山,但她在後宮經營多年,舊部未必全然肅清。況且她性子記仇,你這次背叛了她,她若有朝一日能翻身,第一個要報復的,定然是你和溫宜。”
曹琴默握著溫宜的手猛地一緊,指尖泛白。這話正戳中了她的核心顧慮——她不怕華妃現在失勢,就怕她捲土重來。年家雖倒,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誰知道會不會有轉機?
“莞嬪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曹琴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甄嬛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語氣平淡卻暗藏鋒芒,“只是覺得,斬草需除根。如今年羹堯己死,華妃孤立無援,正是徹底解決隱患的最佳時機。若留著她,遲早是個禍患,對你,對我,對溫宜,都不安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