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著對她們說:“我最近覺得有點無聊,想跟你們一起打打牌,熱鬧熱鬧。你們不介意吧?”
娜仁託雅連忙說:“大福晉說笑了。能陪大福晉打牌,是我們的榮幸。”
琪琪格和薩仁高娃也紛紛點頭:“是啊,大福晉。我們很樂意。”
我滿意地點了點頭,讓蘇茉爾在院子裡擺上一張桌子,西個凳子。然後,我們西個女人,就圍坐在桌子旁,開始打牌。
陽光灑在我們身上,暖洋洋的。院子裡,傳來我們的說笑聲。
娜仁託雅牌技不錯,總是能贏。琪琪格有點笨手笨腳的,總是輸,卻也不氣餒,笑得很開心。薩仁高娃則很沉穩,不驕不躁。
我也玩得很開心。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。我忘記了自己是大福晉,忘記了自己懷孕了,忘記了身上的擔子。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,在跟自己的朋友,一起打牌,一起說笑。
牌桌上,沒有身份的高低,沒有地位的懸殊。只有歡聲笑語,只有輕鬆愜意。
我看著眼前的三個格格,看著她們臉上的笑容,突然覺得,其實,這深宅大院裡,也不是那麼難熬。
只要我自己想得開,只要我自己能找到樂子,我就能過得很好。
我拿起一張牌,笑著說:“娜仁託雅,你這把可別想贏我。我這牌,可是好得很。”
娜仁託雅也笑著說:“大福晉,您可別吹牛。鹿死誰手,還不一定呢。”
秋露漸重,簷角的銅鈴被風拂過,搖出細碎的冷響。我扶著蘇茉爾的手,在廊下走了半圈,腹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墜痛,像是有把鈍刀在一下下剜著五臟六腑。我悶哼一聲,手裡的絲帕瞬間攥得死緊,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,連帶著腿肚子都開始打顫。
“大福晉!”蘇茉爾的聲音都變了調,她和阿古拉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我,生怕我栽倒在地,“穩婆!快請穩婆!阿古拉,快去前廳報給爺!就說大福晉要生了!”
阿古拉應了一聲,像支離弦的箭似的衝了出去,繡鞋踩在青石板上,發出急促的噠噠聲。我被兩個健壯的婆子小心翼翼地抬上軟榻,一路往產房送。風從敞開的門裡灌進來,吹得我打了個寒噤,產房裡早己備下的艾草味、熱水的蒸汽味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,瞬間將我包裹。
穩婆早就候在偏院,此刻提著她的百寶箱子,邁著小腳快步進來。她粗糙的手按在我的肚子上,力道沉穩,嘴裡大聲吆喝著:“大福晉莫慌!這是正產的徵兆!快,躺好,把腿分開!使勁兒跟著老身的節奏來!”
我被扶著躺到鋪著厚厚褥子的產床上,錦被被汗水浸透,黏在身上,難受得緊。陣痛一陣緊過一陣,像是無邊無際的潮水,將我整個人淹沒。我咬著牙,嘴唇都咬出了血,卻連喊出聲的力氣都沒有。蘇茉爾跪在床邊,緊緊握著我的手,她的手心裡全是汗,嘴裡不停唸叨著:“大福晉,撐住!科爾沁的格格不能認輸!小阿哥在等您呢!”
![[詭秘之主]烏鴉童話 封面](https://imgs.stonovel.com/images/ENz/BBrqU/BBrqUs.jpg)







